他抬手擦去嘴角鲜血。
「这一枪,已经超过了三阶普通层次。」
西伦没有追击。
「师兄还能战?」
「当然。」
托元弯腰拔出长棍。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冲上来。
他的眼神中没有不甘,也没有恼怒,只有酣畅淋漓的战意。
「不过再打下去,我的伤势会影响根基。
你我都知道,这不是生死搏杀。」
他转身看向灰袍执事。
「我认输。」
声音传遍广场。
四周先是一静,随後爆发出惊天喧譁。
「托元认输了!」
「西伦击败了托元!」
「刚才那一枪是什麽威力?
竟然把山河断都击破了!」
「他完成沉渊才多久,竟然已经能正面击败托元?」
灰袍执事立即踏入斗战台,确认托元没有继续战斗的意愿後,高声宣布:「此次公开挑战,西伦胜!」
斗战台四周的光幕缓缓散去。
西伦收起沧雷枪,走到托元面前,取出一瓶疗伤药剂递过去。
「师兄,接着。」
托元接过药剂,仰头喝下,药力很快在体内化开。
他感受着胸口逐渐止住的伤势,目光复杂地看着西伦。
「刚才交手时,你一直在观察我的棍法。」
「嗯。」
「你在战斗中突破了?」
「算不上突破。」
西伦摇头。
「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托元沉默片刻,笑道:「你这种人很麻烦。」
「为什麽?」
「因为别人和你打一场,只是在和你打一场。
可你和别人打一场,却会把对手的东西也带走。」
西伦没有否认。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刚才施展沧雷啸时,他清晰感受到丹田深处那两成尚未彻底淬链的气力出现了剧烈松动。
托元的棍法,给了他最後一把钥匙。
战斗没有白费。
他距离三阶极境,已经只剩最後一步。
「师兄承让。」
「少来。」
托元摆了摆手。
「我没有承让,若不是你枪术突然变得那麽古怪,刚才那一棍足以让你躺上半个月。
你赢,是因为你比我更快看穿了战斗。」
托元将长棍扛在肩上,忽然压低声音。
「不过,你别以为击败我就能轻松对付凯尔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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