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跑!”但声音里明显带着紧张。
参谋长从侧面跑过来,弯腰蹲在马宝民身旁,喘着气说话。
他的声音被枪声震得有些发颤:“是共军的阻击部队,他们怎么跑到前面来了?”
马宝民蹲在一块突出的土坎后面,视线越过野蒿的叶尖望着前方。
那些枪口的火焰在黑暗中一闪一闪,位置固定,显然已经构筑了工事。
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说:“你忘了他们以前是红军?”
“我们在江西追了他们几万里也没追上,那两条腿比咱们快多了。”
参谋长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那现在怎么办?
后面的追兵也在靠近。”
马宝民把地图重新展开,用指尖在一处标注着“南陵”的地方点了点。
“分散突围,能跑多少算多少,最后在南陵县汇合。”
他说完这句话,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口袋,抬头望了一眼前方的枪口火光。
参谋长明白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一旦分散突围,部队的编制就彻底散了,大多数人会在山野里走失。
不少人会被追上包围,弹药耗尽后只能选择投降。
可要是不这么做,被堵在这条沟里,天亮之前就会被全歼。
他咬着牙点了下头:“明白了,我马上去传令。”
他转身猫着腰钻进人群,把各营连的指挥员一个个拉过来交代。
那些军官们听完后各自散开,带着手下的人三五十人一组向两侧丘陵摸去。
队伍很快碎裂成无数小股,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沿着沟壑散开。
马宝民带着警卫团剩下的人继续沿着主沟向正南方向移动。
他身后不断响起零星的枪声,那是后卫部队在跟追上来的解放军交火。
与此同时,解放军的轻步兵部队已经在其他路线上提前设了卡。
这些追击部队跑了一整天,几乎没怎么停下来休息。
他们每人只带三天的干粮和尽可能多的弹药,所有非必需品都留在后方。
步枪弹袋塞得鼓鼓囊囊,手榴弹挂在腰带上,走起路来叮当碰响。
机枪手把弹盘夹在腋下,副射手背着三脚架和备用枪管。
急行军的士兵脚底磨出了水泡,但没有一个人放慢速度。
他们在天黑之前就翻过了几道山梁,抄近路插到国军撤退路线的前面。
选择的阻击阵地都是狭窄的谷口或土坡高处的鞍部,易守难攻。
机枪架在坡顶,射手用枯草盖住枪管,防止月光的反光暴露位置。
当国军那些散乱的纵队出现在谷口时,照明弹准时应声升空。
两挺机枪同时开火,弹道呈交叉角度覆盖整条通道。
第一轮射击就打倒了七八个人,后面的队伍立刻停滞下来。
国军士兵已经疲惫不堪,很多人连枪都端不稳,更别说冲锋了。
少数军官试图组织突击,但喊了几声发现没人愿意站起来。
解放军那边的射击精准而冷静,每一波点射都打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马宝民这边也遭遇了同样的阻击,而且火力更猛。
他带着警卫团试图从一个低矮的山垭口突围,但两次都被压了回来。
机枪子弹打在垭口的岩石上,溅出一串串火星,碎石四处崩飞。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