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顶级神明的死斗,自然不可能转瞬分出高下。
哪怕已经酣战许久,二人的神力依旧不见枯竭。
虽说二人的神力能够多到近乎无穷无尽,可擂台赛事的压制规则并不会放过他们——就连神明,也要被强行套上凡人般的限制,终究会感到干渴、饥饿。
酣战数小时过后,宙斯与湿婆不得不猛地错开身形,暂时分开,停下来进行补给。
乳海还在脚下缓缓翻涌,雷霆与劫火的余威依旧飘荡在空气里,两个满身伤痕却霸气不减的至高神明,各自拉开距离,短暂休整。
湿婆与宙斯各自从妻子手中接过饮食与清水,囫囵吞咽下肚,蓄好力气,准备接下来的第二、第三回合。
按照赛事规则,战斗一旦超过时限就会被强行判定平局——这是创世神定下的规矩,免得两位顶级神明没完没了死斗,白白耗掉无穷时间。
电视恶魔迈着步子从播报台走下来,电视机脑袋噼啪闪过电流杂音,一边向全场观众解说规则,一边上前准备采访二人。
宙斯正挽着赫拉,头凑得很近,压低声音悄悄说着什么;另一边,湿婆也和帕尔瓦蒂并肩而立,低声耳语。
谁也听不清他们的悄悄话,只叫人忍不住猜想:说不定正在商量什么阴损招式,或是叮嘱对方备好什么独门法宝。
至于月和黄皮子,已经被提妈还有星一行人带着往上撤了好几千米,远远拉开了安全距离。
其他主持竞技的神明立刻启动屏障的全套功能:打码、气味隔绝、再加一层厚重的实体壁垒,防止战场还有什么东西溅到观众席。
刚才那场面实在太过地狱,还好一众魅魔拼了命抢食溢流的神力,不然在场众人恐怕全都要遭殃。
之前坐在二郎神旁边的那位宙斯信徒,此刻已经浑身僵得如同石化,失魂落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信仰的神王还有这样一面。
二郎神看得格外不可思议,忍不住开口问他:“你不是信仰宙斯吗?
怎么连他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信徒声音发颤:“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信仰的还是那个小小的宙斯——当年他被母亲藏进山洞、躲避父亲的时候。
我就是在那时皈依他的。
等到他向父亲复仇、救出兄弟姐妹之后没多久,我就老死了。”
杨戬这下才算彻底看明白了。
这位信徒信奉的根本就是早期版本的宙斯——是那个躲在山洞里、尚且是小正太模样的宙斯,而不是眼前这个活了无数岁月、已然成了老变态的宙斯。
巨大的认知落差劈头盖脸砸下来,也难怪他会受到这么猛烈的精神冲击,直接失魂僵立,像被石化了一般。
至于提妈一行人为何明明早就打算跑路,这会儿却没能动身——原来是不知哪个阴损家伙把离场大门给封死了。
摆明了是一大群爱凑热闹的家伙,铁了心非要看到这场战斗分出胜负才肯罢休,提前把“下车的门”焊死了。
提妈忍不住低声吐槽:“这群家伙真是脑子有病,都不知道这儿还有小孩子在吗?
坏透了。”
黄皮子心里明明很想反驳:自己早就有孩子、算是大人了,看得没问题,只要把月挡住就行。
可他整个人被提妈牢牢裹在怀里,连开口的空隙都没有,更别提争辩了。
月看不见擂台的景象——提妈的邪恶太大了,左右各一,完完全全把她和黄皮子的脸严严实实挡住。
可光是耳边传来的声响,就足够她脑补现场的一切:电视恶魔那亢奋激昂的解说声源源不断飘上来。
她很清楚,自己早先布下的后手全都还在稳稳运转,她和宙斯之间那笔交易,依旧可以顺利达成。
月在心里暗笑。
湿婆啊,就当是为了众生与世界的幸福,稍微做出一点牺牲吧。
就把这当做你的苦修吧。
没过多久,湿婆灌下好几瓶月神手下员工兜售的场地矿泉水,迈步重回擂台。
另一边,宙斯也饮完一堆药物补剂,再度登台对峙。
湿婆望着宙斯喝汤的模样,嘴角勾起阴谋得逞的笑:“嘻嘻,你绝对不知道,我对这座赛场做了哪些手脚。”
宙斯盯着湿婆喝矿泉水的样子,同样笑得暗藏玄机:“嘻嘻,你绝对猜不到吧,湿婆——我早就收买了月!
今天就是你战败的日子!
我要解锁你的战败cG喽!”
这两个阴险的坏老头,谁都没有把心底的盘算大声说出口,可那挂在嘴角、藏都藏不住的阴笑,已经足够让电视恶魔和全场观众疯狂浮想联翩。
台下瞬间响起嗡嗡的议论声——人人都在猜,他俩各自攥着什么样的底牌,又是谁先掉进了对方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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