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翠云山,齐源洞府深处一间临时辟出的石室内。
此处位于灵脉支流末端,灵气不算浓郁,却足够隐蔽安静,且有禁制隔绝内外。
石床上,那名彩衣女子——从她储物袋中一枚身份玉牌得知,名为“灵绮”——终于悠悠转醒。
她脸上的金纸色褪去少许,转为一种失血过多的苍白,衬得那双因虚弱而更显氤氲的眸子,透出一种楚楚可怜的脆弱美感。
胸前伤口已被齐源以法力勉强处理过,缠着洁净布条,但仍隐隐作痛。
齐源静立于石室中央,身影在嵌壁萤石清冷的光晕中显得有些高大。
他面色平静,并无半分怜香惜玉之意,目光如古井深潭,直视着刚刚苏醒、眼神尚有些涣散的灵绮,开门见山:
“灵绮姑娘,醒了?
说说吧,你等四人受谁指使,追踪齐某,所为何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石室内格外清晰。
灵绮浑身微微一颤,彻底清醒过来。
她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这陌生的石室,最后落在齐源毫无波澜的脸上。
昏迷前的惨烈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那惊人的剑气、漫天的符箓、三位同伴顷刻间殒命的景象……
一股混杂着恐惧、后怕与难以置信的寒意从心底窜起。
四位练气后期,其中还有一位练气九层,精心设伏,竟落得如此下场?
这齐源的实力与狠辣,远超他们此前任何一次目标!
她深知此刻任何狡辩、求饶或装傻充愣都毫无意义,对方既然留她性命,必有所图。
她强忍着伤口疼痛和喉间的干涩,声音嘶哑微弱:
“齐……齐家主明鉴。
我等……不过是受人所托,拿钱办事。
此次……是受了‘玉黄四友’的嘱托,要取……取您性命。”
“玉黄四友?”
齐源眉头微挑,这名字倒是“雅致”。
灵绮看出他的疑惑,喘息着补充道:
“便是……旋山四煞。
他们……占了陶家玉黄山灵脉后,便改了这么个称呼。
那处……旋山的灵脉,已被他们以秘法迁移,与玉黄山灵脉相融……。”
齐源心中暗自凛然。
迁移灵脉,也非寻常散修能为,所需资源绝非小数。
这四人所图恐怕不小。
灵绮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他们近年的“生意”。
凭借她独特的《绮罗香功》和“绮罗香痕”,他们专挑那些看似有油水、又无强力背景或自身警惕性不足的修士下手,其中不乏一些中小家仙族的成员。
得手后,他们不仅可以获得财物,还可以得到佣金。
也因此,他们几人才攒下些许身家,购置了像她那件“柔云障”和中年修士“刘莽”的“玄甲盾”这等一阶极品法器。
“他们……让陶家旁支的陶望明面上主持玉黄山,是……是顾忌赵家巡查和郡内其他家族的关注。
但暗地里……逼迫、蚕食那些弱势家族,让其自愿或‘被自愿’放弃仙族之名、让出灵田产业……手段不少。”
灵绮提到这些时,眼神有些闪烁。
齐源追问:
“他们如此大费周章,侵占产业,又不直接掠夺殆尽,反而似要经营?
四个散修聚在一起,就为了在云燎郡当个地主?”
灵绮苦笑,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
“齐家主……我等受雇于人,只管拿钱办事,追踪、设伏、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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