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青沉默了片刻,他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到齐源身上,那眼神里却多了些复杂的晦暗。
“呵,”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轻嗤,声音依旧冷硬,
“倒真有些微末本事,难怪……
宣长老,倒真是……‘有心’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说赵宣眼光不错,发掘了个有真本事的灵植夫。
但在场但凡心思灵透些的,结合赵长青此前刻意刁难的态度,都能听出那弦外之音。
齐源垂首而立,面上古井无波,仿佛没听出那话中深意,心中却是一沉。
果然,自己之前的猜测恐怕贴近事实。
这赵长青与赵宣长老之间,即便不是敌对,也绝非和睦。
自己算是被殃及池鱼了。
一股憋闷的怒意悄然滋生,但他很快将其压下。
形势比人强,此刻任何情绪外露都非明智之举。
他只能将这份心绪,深深埋入心底。
赵长青也懒得再多看齐源一眼,他挥了挥手,示意缴纳贡赋的流程继续。
余下的家族家主们不敢怠慢,纷纷上前,动作比之前更加谨慎小心。
有了齐源的前车之鉴,谁也不敢保证这位阴晴不定的仙使会不会再找谁的麻烦。
赵长青也似乎收敛了些许,后续的查验草草而过,但那股笼罩全场的低气压却丝毫未减。
待所有家族的贡赋清点完毕,确认无误后,赵长青并未立刻宣布结束。
他缓缓从主位上站起身,目光如冰冷的寒流,缓缓扫过厅内每一位家主的面孔。
“贡赋已清,本使此行任务,算是了结。”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沉甸甸的份量,
“尔等既受赵家册封,享灵脉庇护,便当恪守本分,勤修德业,按时缴纳贡赋,严守赵律。”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寒:
“莫要以为山高皇帝远,便可心存侥幸,行那欺瞒懈怠、阳奉阴违之事!
赵家法度,容不得半分轻慢!
该是你的,一分不会少;不该是你的,多拿一分,便是取祸之道!”
他的目光特意在几个实力中等、平日里或许有些小心思的家族家主脸上停留了一瞬,看得那几人冷汗涔涔。
“今日能安坐于此,缴纳贡赋,是尔等的本分,亦是赵家的恩典。”
赵长青的声音如同淬了冰,
“需知这恩典,并非永固。
若有朝一日,家族衰颓,连这最基本的本分都尽不到……”
他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却猛地一挥衣袖!
只见他腰间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皮袋灵光一闪,下一刻,十几道身影如同被抛出。
“噗通”、“噗通”地跌落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惊呼声瞬间响起!
那赫然是十几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俱有修为在身,但此刻人人身上带着伤痕,气息萎靡。
更被特制的禁灵锁链捆缚着,形容凄惨,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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