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敢闯我山门,就要做好留下性命的准备!”
他厉喝一声,与钟血一同,杀气腾腾地冲向山门方向。
然而,当他们冲出主峰,看清山门外悬空而立的那道身影时,心头却是一凛。
来人身着不起眼的灰袍,面容遮掩,唯有一双眼睛,此刻燃烧着近乎实质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死死锁定在陈阴身上。
那股怒火如此炽烈纯粹,竟让陈阴这等心狠手辣之辈,都感到莫名的寒意。
此人正是齐玄青。
自记事以来,无论遭遇何种困境、险阻,他齐玄青都习惯了隐忍、权衡、谋定后动。
父亲齐源教导他“木性曲直,能屈能伸”,大哥玄谨也常说他“心思沉静,是守业之材”。
他也一直以此自持,即便在秘境中生死一线,被迫签订血契,他也能强压心绪,冷静应对。
可当通过赵家情报,得知父亲齐源被逼自绝于翠云山巅,齐家基业尽毁、族人星散的消息时……
那股一直压抑在冷静表象下的火山,终于彻底爆发了!
沉稳?
谋算?
顾全大局?
父亲当年难道不够沉稳?
不够谋算?
正是因为太过谨慎,顾忌旋山四煞背后的林、李两家,才一再隐忍退让,结果呢?
!
结果还不是家破人亡,连自绝全尸都成了奢望!
“李家……林家……赵家……”
齐玄青心中每一个家族念出,都如同刀剜,“今日,便先收些利息!”
他没有丝毫废话。
体内《碧血燃心功》早已疯狂运转,磅礴法力与剧烈痛楚,此刻都化作了复仇的燃料。
刚刚稳固在筑基初期入门、三层灵台的威压不再有半分收敛,如同崩塌的山岳,裹挟着滔天恨意,朝着下方玉黄山狠狠倾轧而下!
“三层灵台?
!”
陈阴瞳孔骤然收缩,心中骇然。
他之所以敢在云燎郡如此张扬,除了筑基成功,最大的依仗便是自己铸就的二层灵台!
在普遍仅有一层灵台的筑基初期散修乃至小家族修士中,这足以让他占据优势。
可眼前这灰袍人,竟是三层灵台!
而且气息凝实,法力澎湃,绝非侥幸筑成!
更重要的是,此人气息中那股冰冷、酷烈,绝非寻常功法所能有!
这是……秘境存者!
而且是有传承、根基深厚的存者!
电光石火间,陈阴心中惊怒交加,但多年刀头舔血的经验让他强行压下恐惧,试图周旋。
他散去部分逼人气势,声音努力保持平稳:
“这位道兄,驾临我玉黄山,不知有何指教?
若是陈某或手下人有何得罪之处,不妨明言,何故毁我山门阵法?
其中或许有些误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提聚法力,同时以眼神示意钟血和身后赶来的陶望等人小心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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