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另一人,身形略显魁梧,面容粗犷,正是老二钟血。
他抱臂而立,闻言瓮声瓮气地劝道:
“大哥,稍安勿躁。
齐家这些年缩得跟乌龟似的,家主齐源据说旧伤缠身,深居简出。
他们谨慎惯了,这等子弟的日常传讯,自然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
真正要紧的消息,岂会轻易落于纸上,飞出翠云山?”
陈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戾气,兜帽下的眼睛却依旧冰冷:
“话虽如此……可这心里,总觉得不畅快!
老四失踪十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连同他养在外巷的那对母子也一并消失!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钟血粗犷的脸上也满是沉重,他拍了拍兄长的肩膀,声音压低:
“大哥,我知你心里憋着火。
老四这事……咱们查了十年,蛛丝马迹都快捋光了。
黑山郡来的那帮散修,嫌疑最大,尤其是那个叫灵绮的女修,自老四出事后就再未露面,像人间蒸发。
其次,便是当初与咱们有过龃龉、且尚有余力的几家。
这齐家……也不过是略有嫌疑。”
他顿了顿,继续道:
“齐源据说年过九十,这些年更是‘旧伤复发’,声势大不如前。
他拿什么做掉老四?
还能抹得如此干净?
况且,这些年齐家收缩势力,低调得过分。
我总觉得……”
陈阴猛地打断他,兜帽下的目光锐利,扫过寂静的巷道:
“你觉得?
老二,咱们兄弟刀口舔血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宁可错疑,不可轻信’!
齐家是嫌疑不小!
那齐源,早年能在云燎郡立足,岂是易与之辈?
他齐家收缩,或许正是心中有鬼,韬光养晦!
还有那个齐玄林,年纪轻轻就接手家族,这些年把云梦县那点产业守得滴水不漏……
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
钟血叹了口气,知道兄长疑心已起,难以劝解,便转开话题,语气中带着自嘲与落寞:
“罢了,眼下多说无益。
大哥,倒是你,该宽宽心。
你如今骨龄五十有七,恰在门槛之内,此番地灵秘境,你与三弟皆可入内一搏。
这才是关乎咱们兄弟未来道途的头等大事!
至于我……”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
“年岁过了。
只盼你们能在秘境中有所斩获,得了机缘,筑基有望,日后也好替老四报仇,光大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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