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窗可真有说道——是蒋燕妮完全无法忍受的“三扇式”。
她说过,自己想私下请人改装,却被物业义正言辞地拦下来了。
最后她就在窗户右侧的墙面上,又用黑记号笔画了一扇,就像是什么异次元的出入口,我想就是吧。
一共有两个柜子,一个衣柜一个书柜,衣柜的门六扇,书柜的门四扇,全是双数,加起来也是她最感到舒服的十扇。
透过衣柜玻璃橱,我看到那排列整齐的各种书籍。
大多是艺术设计类的工具书。
上上次看诊,燕妮跟我提到那些书:“现在是九十本。
我又买了十本,马上就要到一百了,我怕这柜子就要放不下。”
“你一下需要这么多书吗?”我问。
她说不是,用工整的50字解释道——她只需要其中一本,但又必须保持书籍总数是十的倍数。
“……就是一百本呐,整整一百本,一百!”她跟我反复强调这个数字,脸上泛着难得却病态的喜悦。
“呃,好的。”
现在,这柜子里应就是一百本了。
我颇担忧地看着那些书,紧紧挨着,似乎连再加一本的空间也没有了。
在这除了一张双人床,其余的所有东西都是双数的卧室里,蒋燕妮痛苦地宣称——自己觉到了“单数”的存在。
一位不速之客,新来的家伙。
那感觉十分强烈,强烈到生不如死。
最麻烦的是:无论如何,她也寻不到这个“单数”在哪里。
一位藏在暗处的抽象敌人,你连找都找不到它,就更别谈“消灭”了。
“什么时候感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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