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庸的脑海里并没有门墙的概念。
在这个武道的世界里,他修的却是道,而且传承都来自爷爷。
准确的说,他都不知道修的是不是爷爷的道,毕竟在记忆中,爷爷从来没有展露过任何一点儿修道的痕迹,根本无从判断他的传承。
李庸压根儿不知道他的道到底算是家族传承,还是宗门传承。
修行叩关是在爷爷的监督下完成的,但爷爷只是管杀却没有管埋,入道之后的修行都是李庸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所以严格说起来,李庸其实也只能算是个散修,他的修行过程就是散养形式的。
内心没有门墙的观念,所以李庸就没有想过藏私,但凡是能走到一起,想学的,能学的,他都教。
李庸没有想过收徒弟,一路走来因为他入道的人已经有很多。
有条件的诸如宋槐枝、黄小荷之流的一批女人,在他的帮助下入了修行道。
叩不了修行关的,诸如万春、宋可等人,包括钟炎、万川乃至是伏家众人,有些是叩关入了武道,有些是在武道上更进一层。
不管是他修的《抱皇升龙诀》,还是《九门术》里记载的其他修行之法,抑或者是葛老头儿留给他的呼吸术,乃至是从伏家讨来的武技,他都愿意无偿教给他人。
可是一路走来,他还是莫名其妙地多了几个徒弟,大徒弟蔡康,二徒弟卫旻,三徒弟关山月,现在又多了个小徒弟程前。
李庸突然有了建立门墙的想法。
被程四锋救下的那个村民的退缩行为,让李庸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只把财富带给周边的人,有时候不见得是件好事。
要让二龙山从里到外地凝成一团,除了一致的对财富的渴望之外,还得让他们有同一个方向的思想。
看到程前眼睛里的明亮之后,李庸突然就有了这样迫切的想法,他要在去滇南之前,把这事敲定下来。
……
接到李庸的电话,让找到那个隐瞒真相的村民,李山林的内心比李庸还要复杂。
他在服用气血丹之后,也叩了武道关,不过注定走不了太远,他的武道天赋着实平平,但是好处还是很显然的,那方面的创伤彻底治愈了,和刘培英之间的感情由此和谐起来,这几个月,两人甚至找到了新婚时候的激情。
身体淬洗和情感上的双重滋润,刘培英也重新焕发了光彩,从内而外。
“怎么了,突然间探这么重的气,庸哥儿给你出什么难题了?”
看着丈夫握着电话脸色阴沉,刘培英有些奇怪地问道。
“药材贸易协会的程会长被人害死了。
他被害的时候,有个我们村的村民知道真相,但是这么多天一直没站出来。”
刘培英惊讶地捂住了嘴巴,陪着二龙山经历了这一年的变化,武道世界在二龙山村民们心中早已经不那么神秘,虽然知道武道世界残酷,可是熟悉的人突然间死了,还是让刘培英震惊。
当然,她更震惊的还是同村村民的忘恩负义,见死不救。
不,准确的说,她的真实情绪不是震惊,而是感到羞耻。
好一会儿之后,刘培英才调整好心态,看着皱眉的丈夫问道:“庸哥儿是什么意思?
找到这个人,送派出所?”
李山林摇摇头,道:“这又不算违法,顶多算是道德上站不住脚,送派出所又有什么用?
庸哥儿的意思是先找出来,没说怎么处理。
不过在电话里能听出来,庸哥儿这次是真有点生气了。”
“能不生气吗?”
刘培英哼道:“庸哥儿这一年给二龙山带来什么,哪个人心里没点数?
这一年也不是没有人整点狗屁倒灶的事,但也无非是家长里短的磕碰,就是闹到庸哥儿那里,他也没说什么。
可这人干得叫什么事,人家程会长算是替他死的,结果他呢,却把事情瞒下来了。
这叫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搁谁谁不生气?
我都恨不得把这人找出来扒了他的皮。”
“这也有我的责任啊。”
李山林满脸羞臊地叹道:“我是二龙山的村长,村里面出现思想滑坡这么严重的人,我这个村长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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