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总是听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谁又能料到三个小老头也能唱这么一出呢!
三个家伙就在右翊府大堂,抢起了“长史”一职。
先是白面长须的许世绪,扶着胡子说:“武德元年,我就是左武侯卫的长史了,爵封郡公。
右翊府就在老夫麾下,熟门熟路,这个长史当仁不让。”
可张平高却呸了一口:“真定郡公?
老子原来还是国公呢!
我骄傲了吗?
说点实在的不行嘛!”
他俩都在“太原元谋功臣”,受册时,先帝特赏恩旨免死一次。
都是老相识了,谁不认识谁啊!
有什么可显摆的。
非得翻旧账是吧,那就翻呗!
许世绪在司农太府卿任上,开罪于裴寂,眼瞅要走刘文静的旧路了,是圣人出手才保下了他。
贞观之后,外放蔡、鄂、瓜、豫四州刺史。
知道他为什么在哪都干不长吗?
侮辱崔氏子弟,惹得博陵崔氏到处找他麻烦!
德皇后在天之灵定然无限欣慰。”
说着说着,乔轨的眼圈还红了,看得出来,他动了真情。
到底是秦王府的老人,知道哪疼哪痒,他一提到文德皇后,让想归拢他的杜璟,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扶起乔轨,并制止了要行礼的二臣:“右翊府中郎将-杜璟,我不做殿下好多年了,还是称呼将军吧!”
抬手示意三人随意坐,杜璟笑道:“三位都是开国的老臣了,虽然时运不济,但都是璟的前辈。
以后这右翊府的差事,还请帮某多多劳心。”
杜璟这显然是话中有话,三臣都是混迹朝堂多年的老狐狸,哪里听不明白。
他们是元老功臣不假,可现在世道变了,不讲资格,讲际遇了。
走仕途,是一步错,步步错。
有多少人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杜璟的存在,圣人才给了他们第二次机会。
杜璟好了,他们自然好;要是不好,三小老头还得回去继续坐冷板凳,看人家在台上唱戏。
所以,放下成见,和和气气的当差,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庙了,就老三位这名声、脾气,能伺候的其他的皇子吗?
三个小老头对视了一眼,很快就想通了。
许世绪是文官,在这方面当然是最快的。
当即表示今后一定尽心竭力,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张平高是武将,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搜肠刮肚也找不到什么喜人的词,只是表示愿意听令,上刀山下火海,都以将军之命是从。
到乔轨了,他也更是光棍,坦言自己虽然狂妄,但却一辈子是秦王府的将领。
只要陛下的旨意,他都无条件执行。
言外之意是,杜璟要是让真心臣服,那还得做出像样的成绩来。
只要听令办事就是,杜璟赖得与他们计较这些话是否出自真心,所以也就笑呵呵的应下了。
“今天添了新人,我做东,请诸位吃点特别的-火锅!”,话毕,叫来了程处弼,让他下去准备了一下。
三臣也是真没试过这种吃法,吃的也挺新鲜的。
趁着饭口,程处弼也介绍了一下,右翊中郎将府与其他三翊府的不同。
有两种活计可供他们选择:做长史的,负责日常的事宜,戍卫、巡逻等等琐事;而左右郎将则分管秘差,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威风是威风,可这活儿及危险又得罪人。
“看来,这个长史就是给许某留的;倒不是我怕得罪人,实在对舞刀弄枪的活计力不从心!”
张平高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调笑了一句:“老许,你现在就祈求佛祖保佑,晚上起夜不淋湿鞋子就行了。”
好吧,分工明确就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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