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洛曦瑶那充满憧憬和野心的话语，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楚昭心中所有的旖旎和暖意，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颓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疲惫席卷全身。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吗？

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努力和真心，可以改变宿命，可以让洛曦瑶忘记前世的羁绊，安安稳稳地成为只属于他的女人。

但她……骨子里终究还是那个瑶光仙帝！

哪怕失去了记忆，哪怕没有了系统的驱使，她内心深处那份对力量、对地位、对至高仙道的渴望，却丝毫未变！

她依旧是她！

只不过……暂时不认识自己了而已。

那么……她对自己的感情呢？

那份看似真挚的依赖和喜欢，是否也会在某一天，如同继承志向一般，悄然转变为前世那般刻骨铭心的恨意？

他们……无论如何挣扎，终究还是逃不过宿敌的命运吗？

命运的捉弄，就是如此残酷？

隔壁两女后续又说了些什么，楚昭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不断回响着那个终极的问题：

自己做的这一切，到底对不对？

还要继续下去吗？

难道……真的要像系统最初发布的任务那样，趁她还未成长起来，彻底将她抹杀？

以绝后患？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楚昭的心就猛地一抽，涌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和不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忍心？

怎么下得去手？

！

若是刚重生那会儿，面对一个完全陌生、只有仇恨记忆的“瑶光仙子”，他或许还能狠下心肠。

但如今……两人共同经历了这么多，她明明那么依赖他、信任他、甚至……喜欢他！

那双清澈眼眸中倒映出的，全是他的影子！

让他如何能亲手毁掉这一切？

！

这一夜，楚昭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三人结伴上山。

依旧是步行，两人为了照顾不会飞的楚昭。

一路上，洛曦瑶敏锐地察觉到楚昭情绪低落，一副无精打采、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凑近些，关切地问道：“楚大哥？

你怎么了？

昨晚没睡好吗？”

楚昭转头看了她一眼。

晨曦中，她的脸庞纯净美好，眼神里带着对自己的担忧。

但此刻，这关切在他眼中却变得复杂起来。

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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