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说完那句话,自己都觉得说得够怂的。
什么叫“卸磨杀驴”?
他把自己比作驴,那不成骂自己了吗?
可眼下这种情况,面子能当饭吃吗?
面子能救他的命吗?
都不能。
面子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他现在这副鬼样子,浑身发软,连站都要靠墙撑。
别说打架,现在握拳都费劲,指甲盖都在发颤。
这要是在外面,随便来个命泉境的杂鱼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他堂堂纯阳圣体,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
陆枫越想越觉得憋屈。
可憋屈归憋屈,该怂的时候还是得怂。
好汉不吃眼前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阳气恢复,再找这个女人算账也不迟。
当然,前提是他还有机会恢复。
陆枫靠在墙上,目光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
她正站在几步之外,微微偏头,隔着那副青铜面具。
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在他身上缓缓扫过,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种视线让他浑身不自在,像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陆枫咽一下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大姐,我真的没有恶意啊。”
“刚才在棺材里,我也不是故意要趴在你身上,是你把我拽进去,我是被迫的!”
“你要是觉得我冒犯你,我可以道歉,你打我骂我都行,可你要讲道理对不对?”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慢一步对方就直接动手。
说完之后,白衣女子没有接话。
那道目光依然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玩味。
她在看他表演,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陆枫见她没有直接动手,心里稍稍松一口气,可那股寒意依然没有消退。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大姐你想啊,要不是我体质特殊,阳气够足,你能醒过来吗?”
“你刚才吸我那么多阳气,我也没反抗,对不对?”
“要换一个人,早就被你吸干,哪有我这么好说话?”
“我们这也算是一种缘分,是吧?”
“你总不能刚醒过来就把你的有缘人给弄死吧?”
他说完这句话,有些离谱。
可他就是想赌一把。
赌这个女人还有一点人性,或者说,还念一点情分。
可下一秒,白衣女子轻笑一声。
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
她开口,声音清冷,慢悠悠从面具下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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