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瑶那句话问得轻飘飘。

可落在陆枫耳朵里，如一记闷锤砸在他脑门，嗡嗡作响。

他有吗？

没有吧。

从第一层到第八层，闯过那么多关，除了在第七层跟沈玉娇翻云覆雨之外，什么实质性的奖励都没拿到过。

只有第七层，他拿到的唯一“奖励”就是师姐的身体。

可那种奖励能叫奖励吗？

那是他凭本事干出来的，跟塔没有半块灵石的关系。

八层闯下来，他连一根毛都没捞着。

现在苏雨瑶跟他说，每闯过一层都有奖励？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插在他最疼的地方。

他站在石地上一动不动。

嘴角那抹正在努力维持的从容正一点点塌下来。

想张嘴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不敢说“我没有”。

这句话一旦出口，苏雨瑶会怎么看他？

一个闯到第八层的人，居然什么奖励都没拿到。

要么是塔觉得他不配，要么是在针对他。

不管哪种解释，听起来都是在说他不行。

他陆枫可以穷，可以没资源，但不能被认为不行。

尤其是在女人面前。

他费那么多功夫才在苏雨瑶心里建立一个还算靠谱的形象。

要是因为这点事塌了，那可就糟糕喽。

陆枫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震惊和失落硬生生压下去，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有啊，我当然有。”

语气刻意放得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就是随口问问，看师姐你拿了什么好东西，好奇而已。”

说完还笑一下，试图让那句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可他自己的耳朵都听出来，笑多少有些生硬，是硬挤出来的。

苏雨瑶看着他那副模样，没有立刻接话。

目光在他脸上停几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又像是在等他露出什么破绽。

陆枫被那道目光看得心里直发虚，维持住脸上的表情，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端倪。

他在心里默念，稳住稳住。

师姐这人虽然眼睛毒，但她向来给人留面子，不会真的拆穿他。

只要他咬死说有，她就没办法证明没有。

苏雨瑶最终还是收回目光。

懒得继续追究下去，给他一个台阶。

她微微点头，语气恢复那种不紧不慢的温和。

“有就好，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没拿到呢。”

她说着，略作停顿，又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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