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生哥,”他说,“等虎子好了,你带他回山里,我找你们喝酒。”
根生使劲点头。
虎子窝在林墨怀里,手里攥着一块糖,眼睛半睁半闭,困意上来了。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林墨凑过去听,听见他说:“等好了……要跟熊叔抓鱼……”
“行。”林墨说,“抓鱼,抓最大那条。”
虎子的嘴角翘了一下,像是做了个好梦,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窗台上,啄两下玻璃,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盐水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不急不慢,像这个年代所有的日子一样,虽慢,但还在往前走着。
春草把被子往虎子下巴底下掖了掖,轻声说:“睡吧,娘在这儿呢。”
虎子没应声,已经睡着了。
手心里的糖攥得紧紧的,连睡着了都没松开。
——再远的冬天,也有到头的时候!
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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