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枪!
快他妈开枪!
打它!
!”离得最近的刀疤脸魂飞魄散,一边手脚并用地向后猛缩,一边用变了调的声音嘶声大喊,却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刀疤脸的尖叫,如同引爆了炸药桶!
“砰!
砰!
砰!
砰!
……”
求生的本能和极度的恐惧,让外围好几个持枪民兵下意识地、近乎盲目地朝着那翻滚的影子和周围可能隐藏着其他狼的黑暗处,疯狂扣动了扳机!
枪口焰在黑暗中频繁闪灭,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狰狞的狼影和同伴惊恐扭曲的脸。
子弹的尖啸声、狼受伤的惨嚎声、人的惊叫、惨嚎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夜的死寂。
那条扑上来的“斥候”狼显然没料到会遭到如此集中的、慌乱的反击,身上至少中了两枪,发出凄厉的哀嚎,放弃了到嘴的猎物,拖着伤躯,敏捷地几个翻滚,再次没入了黑暗之中。
但更多的子弹打空了,弹头呼啸着消失在茫茫夜色里,不知去向。
枪声骤然停歇,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血腥和狼的腥臊气。
黑暗重新合拢,只剩下地上那个惊魂未定、连滚带爬缩回人堆里的年轻民兵压抑的哭泣声,和他被狼爪撕开的棉袄处渗出的暗红色。
死寂,比枪响前更加可怕的死寂,笼罩下来。
“……还……还有多少子弹?”黑暗中,一个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怯怯地、带着哭腔问道。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阵难堪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断断续续的、充满绝望的声音响起:
“我……我没……没了……刚才……慌得很……都打光了……”
“我还有……两发……”
“我……我就剩枪膛里这一发了……”
“我也没了……”
最后的二十四发子弹,在这一轮仓促、慌乱、近乎浪费的防御射击中,如同泼出去的水,消耗殆尽。
仔细清点(其实也不用怎么清点,各人心里都有数),总共就只剩下……七发。
真正的、彻彻底底的绝望,如同三九寒冬最深处的冰河水,从每个人的头顶瞬间浇下,灌进衣领,流遍四肢百骸,一直冷到脚底板,冷到灵魂深处!
现在,他们真的几乎可以说是“手无寸铁”了!
几把刺刀,几根木棍,如何抵挡得住一群饿红了眼、狡猾残忍的森林掠食者?
好在,狼群的这次冲锋似乎也主要是试探虚实和消耗他们的弹药与士气。
在损失(或至少重创)了一条前锋狼之后,它们再次退入了更深的黑暗里,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无形的包围圈并没有解除,反而缩得更紧了,那种被环伺的感觉,几乎让人发疯。
然而,就在人们刚刚因为狼群暂时退去而略微松了半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匀的时候,异变再生!
一条极其狡猾、耐心十足的狼,显然一直在观察,它趁着刚才的混乱和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正面以及那受伤民兵吸引的瞬间,从防御圈另一个更加薄弱的侧翼,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匍匐潜入!
它没有扑咬,而是猛地张开大口,一口死死咬住了黑河七霸中一个外号叫“矮脚虎”的民兵的棉裤裤腿,然后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扭头就往外猛地拖拽!
“啊!
救命!
刀疤哥!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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