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蹦蹦蹦”猛跳了一阵。
他想起那封从京城发来的电报——“北方”人员已到达你处,请注意掌握最新动态并注意接洽。
“北方”的人员已经来了,这个情况正好印证了刘向东说的那些事情。
孙成才心里如在这数九寒天吃了碗大馅的酸菜饺子,从里到外透着一种压不住的舒坦。
魏公子要求自己和“北方”接洽,自己手里现在有什么?
有林墨被围困的艰难处境,有老鼠通道可以直接通到山腹内部的秘密。
这些东西,随便哪一条,都是“北方”那边梦寐以求的。
他的脑子里开始转另一个念头。
林墨现在被困在里面,里面是绝地,外面是敌人,他带的那些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自己能带人从有老鼠的通道摸进去,从背后捅林墨一刀,那才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魏公子一定会给自己记一大功。
有了这样的功劳,自己根本不用再在意这些日子失去的东西。
另外,搞掉林墨,自己说不定还能拿到他手里关于小日本子关注的那些东西。
到那个时候,不管“北方”老毛子还是“东方”小本子,谁不得高看自己一眼?
保不齐勃列日涅夫和日本的田中首相还会给自己授个勋、颁个奖什么的。
孙成才越想越美,越想越得意,甚至都有点迫不及待地要“会见”“北方”来人“建功立业”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无比完美。
林墨在前面顶着敌人的炮火,他在后面帮着外部势力打墨枪。
林墨死都不会知道是怎么死的。
等仗打完了,自己怕是早到了伟大的莫斯科。
“灰狼”和“医生”已经摸到了机场外围。
他们来来机场有两个目的。
其一,执行“花岗岩”制定的b计划。
A计划是“花岗岩”带着“铁锤”“钳子”“镰刀”靠近山包,试图靠RpG-7强力破袭头进入冶炼厂,或为进入冶炼厂创造条件。
b计划则是靠孙成才这个内应“技术性”进入冶炼厂并破坏那里。
其二,利用孙成才这个内应,在机场制造流血事件,扰乱机场部署,不让这边无法派援兵过去冶炼厂那边。
上次决战后,狼群伤亡惨重,机场周围很少再有狼迹出现。
那些曾经在雪夜里嚎叫的绿眼睛,那些曾经围着马厩打转的灰影子,像是被那一场大战吓破了胆子。
巡逻的战士说,现在出去放哨,不仅连根狼毛都看不着,甚至连狼嚎都很少能听见了。
所以,自打第一次收到“有客来”的电报,孙成才经常在机场外围“散步”,也并没有引起太多的人注意。
当然,深谙此中内情的刘向东和几个排长除外。
但在表面上,刘向东每次看见孙成才从塔台下来,往机场外围走,眼皮都不抬,该干什么干什么。
通报完一排一班全体牺牲的“噩耗”,就在刘向东表面上让二排厉兵秣马、为准备奔赴支援副连长林墨而做准备的时候,孙成才又一次出了机场。
这一次他没有走西北方向的灌木丛,而是沿着跑道边缘那条被踩实的雪沟,朝机场外围走去。
他的步子不急不慢,两手插在袖筒里,缩着脖子,像是在营地里憋久了、出去透气的样子。
他走了大约一里地,到了机场东南方向那片开阔的雪原边缘。
这里离机场的哨位很远,视野开阔,雪地上干干净净的,连个兔子脚印都没有。
他站在雪原边上,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朝四周看了看。
风从北边刮过来,吹得他衣襟翻飞,就在他把棉帽子的护耳往下拽、裹紧领口的时候,异变陡生。
——身后的雪地里忽然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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