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坐在家里,歪脸对着窗户。
谭秀兰回来说,话都传出去了,可没人动。
他等了好几天,没动静,院里人应该是怕了。
他手摸着歪下巴,手指头顺着骨头棱子来回蹭。
没人敢去。
他算了一圈,贾张氏怂了,刘海中没心思,阎埠贵那老抠肯定会打钱的主意。
傻柱那顶“反动派”帽子,上回扣下来,他差点进去。
他不敢正面硬抗,就想着背后举报。
傻柱把他打成这样,人人看他笑话。
这口气咽不下去。
他拿出一本旧账本,纸发黄了。
他撕下一张,拿起铅笔。
左手写字,不能让人知道是他写的。
谭秀兰看他一眼:“你写啥?”
“举报信。”
六月。
秦淮茹端着盆从厨房出来,蹲在门口择菜。
择着择着,胃里翻上来一股酸水。
她捂着嘴跑到墙根,呕了两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贾张氏坐在门口看见了,眼睛一亮。
“淮茹,你是不是有了?”
秦淮茹蹲在那儿,手撑着墙,脸色发白。
她想了想,嘴角动了一下:“好像……是。”
贾张氏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上下打量她。
“我找郎中来看看。”
下午,贾张氏从前门大街请了个郎中回来。
老郎中背个药箱子,山羊胡子,手指头搭在秦淮茹手腕上,闭着眼。
过了半晌,睁开眼:“喜脉。
一月有余。”
贾张氏脸上笑开了,随即又收住了。
“这两月好好休养身子,先稳住。
生出来要是丫头片子,看我不收拾你。”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嘴角的笑僵住了。
贾东旭晚上下班回来,听说媳妇怀了,那个高兴。
第二天买了一只老母鸡,拎回来绑在桌腿上。
鸡在房里扑腾,咯咯叫,拉了一地鸡屎。
贾张氏站在旁边说:“淮茹,去把鸡杀了。
东旭买的,给你补身子。”
秦淮茹不会杀鸡。
她拎着鸡翅膀,刀拿在手里,比划了半天不敢下手。
贾张氏站在一旁看看,“连只鸡都不会杀,你是少奶奶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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