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万元走过的时候巴颂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骆万元怀里抱着的蓝樱花,又看了一眼他的脸。
颧骨的缝线还在,下颌的线条更硬了。
巴颂没说话,点了一下头。
骆万元点了一下头,继续走。
旧学校的教室里灯亮着。
方蓝白坐在讲台后面写东西,稿纸摊了一桌。
骆万元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抬起头。
“回来了。”
“回来了。”骆万元把花盆放在讲台上。
淡蓝色的花瓣在灯下泛着光,花蕊里有很细的霜,是塔玫在冰室里养的。
方蓝白看了花一会儿,把铅笔放下。
“塔玫的。”
“她分株了。
这盆给你。
白启一盆。
纪念墙一盆。”
方蓝白点头。
他把花盆搬到窗台上,挨着小棠贴的铜色灯贴纸。
蓝樱花在窗户旁边开着,花瓣上的霜化了,水珠挂在花瓣边缘,映着路灯的光。
骆万元在石墩上坐下来。
他把裂渊金戟靠在桌边,从内兜里摸出一封信。
塔玫写的,字很细,每个字都落在格子中间。
“方城主:骆万元在寒城住了三个月。
冰室的花开了两季。
赵铁柱那盆长了六片叶,我换了盆。
冷城主说随州的哨站运行正常,顾长安每个月送一次补给。
骆万元帮忙修了冰室的晶核暖气管,他手很稳。
塔玫。”
方蓝白把信放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骆万元。
“暖气管。”
“冰室的暖气管冻裂了三根。
我拿矛尖焊的。”
方蓝白笑了一下。
他把稿纸翻到新的一页,拿起铅笔写了几行。
骆万元坐在石墩上没走。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在纸上走的沙沙声和窗台上蓝樱花的花瓣偶尔碰窗玻璃的声音。
“方城主。”骆万元开口。
方蓝白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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