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颂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上,看着路两侧往北逃的华夏人。
那些人看着他的车队,有的躲到路边,有的站在原处不动。
一个老头站在路碑旁边,手里攥着一把旧锄头,盯着巴颂的越野皮卡。
巴颂把车窗摇下来。
老头往后退了一步,锄头举起来。
“往北。”巴颂用生硬的汉语说,“哨站。
登记。”
老头看着他,锄头没放。
巴颂把车窗摇上去。
越野皮卡从老头身边开过去。
后视镜里老头的锄头慢慢放下了。
车队往北开。
旧公路两边的雪化了,路面露出沥青和碎石。
北面的天际线上,破界城方向的灯火在傍晚的暮色里亮起来,暖白色的,连成一片。
巴颂看着那片灯火。
他走两个月,从南到北,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灯。
他把晶能步枪靠在车门上。
手链上那颗裂了的三阶晶核掉了,滚在脚垫上,暗红色的光灭了。
巴颂的车队到破界城外围哨站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哨站在城北五公里,一圈晶能灯照着,灯底下排着队。
巴颂数了一下,前面至少三十辆车,各种牌子都有,车牌被拆了,车身上喷着不同颜色的符号。
有一队人穿着草绿色的雨衣,操着带口音的汉语,说是从南边沿海来的。
另一队裹着毛毯蹲在路边,领头的是个女的,腰间别着一把旧式手枪,说是从西面翻山过来的。
他们比巴颂早到一天,都在等登记。
哨站是一栋旧时代的加油站改的,棚顶上架了四盏晶能灯。
灯底下摆了两张折叠桌,桌上放着登记册和印章。
桌后面坐着两个人,一个负责问话,一个负责盖章。
问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脸上有晒斑,手里攥着一支铅笔。
她面前的登记册已经翻了大半本,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
“下一个。”女人头也没抬。
巴颂走过去。
他把晶能步枪从肩上拿下来放在桌上,枪口朝外。
女人看了一眼枪,又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晶核手链——五颗三阶,一颗裂了。
“南岛联盟。
巴颂。
三百二十人,分三路走,我这一路带了一百四十七。”巴颂说。
女人在登记册上写下来。
字很快,很稳。
“觉醒者几个。”
“七个。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