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万元想了一下。
方蓝白的书里没写零号站。
赵野走之前也没说。
他只知道那是勇者车队一直往北的终点,老孙头说的——“路还长”。
路到头了就是零号站。
“不知道。”骆万元说,“但他在走。”
塔玫把暖房的灯调回原样。
蓝樱花在灯光里安静地开着。
冰室外面,寒城的雪开始化了,屋檐滴下来的水敲在石阶上,一声一声的。
骆万元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凳子上。
他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看了一眼自己那盆花。
花瓣上的淡紫色边比昨天宽了一点。
他从口袋里摸出塔玫塞给他的那朵蓝樱花。
花瓣干了,但形状还完整,蓝色褪了一层,边角卷起来。
他把干花夹进方蓝白那封信的折痕里。
然后把信放进内兜。
“我去城墙上走走。”他说。
塔玫点头。
骆万元推门出去。
寒城的雪地在脚下咯吱响。
城北的冰室在身后亮着暖光,城东的哨塔在远处泛着蓝白色的晶能光。
他走到城墙上。
风从北面来,干净,冷。
他站在城墙垛口边上往北看。
冻土带很远,看不见灯。
但他知道那里有十七盏灯亮着。
李顺利在矿区。
兰彩薇在地下空间。
卞桥在枉城。
颜鸣在裂缝里。
老莫的锤子声在破界城的巷子里响。
骆万元把裂渊金戟从背上解下来,矛尖点地。
金灰色的光在矛尖上亮了一瞬。
他靠着城墙站着,矛立在身边。
北面的路很长。
赵野在走。
方蓝白在写。
冷雨桐在往西。
塔玫在浇花。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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