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行程拉满,办事效率达到峰值。
曹少赶到泰森家中已是晚9点,科学院朱常淦、覃媚娘、方以智在书房里已等待多时。
科技教育条线,具体到科学院归潇洒和胶皮直管,谁管多谁管少,谁大管谁小管,谁管这谁管那,自始至终没有过清晰划分,这个事情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延续至今。
习惯上,胶皮对教育条线更有兴趣,而潇洒更多花心思在科技上,但俩人的兴趣点时常又会互换。
有意思的是,最最重要的军工部门科工委,其主任职务由潇洒挂衔,副主任朱启明和徐玉却是第一时间向胶皮汇报。
对此怪现象已见怪不怪。
科学院也是个怪胎,百十号人的小部院级别却比农业部、教育部等上千人马的大部门高半级。
长期以来,科学院在施州如世外桃源般傲世独立,无人来管、无人敢管。
股东会想过问又不敢过问,在高科技面前他们都是文盲级别,管了怕闹笑话。
潇洒和胶皮屡次想找科学院老大徐光启谈话以表达不满,因顾忌到方方面面而迟迟不动。
事实上,对于科学院的不满在董事会里有分层。
潇洒和胶皮十分不满,有一万个理由和冲动对科学院进行手术治疗。
泰森有三分不满,持宽容态度,觉得科技突破三年五年不出成绩属于正常现象。
曹少就是友好派了,因老婆覃媚娘的存在,他对科学院情况知之甚多,认为科院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搞科研就该有无压环境和宽松氛围。
待到安南稍有平静下来,潇洒便强调让科学院和徐光启呆在施州根本就是个严重失误,非得放眼皮子底下不可。
林、曹此行最主要目的是要把科学院能源、化工、机械三大研究所搬迁至顺化,就近监督加强管理。
屋子里房门紧闭且生了锁,窗帘严实不透半点星月光亮。
泰森掀开窗帘一角,看了眼房子周围的暗哨警卫,转身说道:“你们都是科研战线上最信得过的同志,今天请你们来的目的大家都清楚。
请列位畅所欲言。
今晚是秘密会议,现场没有录音,今晚你们的发言以及之前提供的材料,半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方以智,你先说。”
我把你当宝,你把我当草。
这,很伤人!
你,应当是你们,指徐光启为首的四人外脑团队,包括师范学院院长、教育部副部长宋应星;科学院副院长、工程技术学院博士生导师、机械所所长王徵;地质测绘学院博士生导师、院长,矿业大学筹备部负责人徐弘祖;
梁山全部的基础理论和科技进步都是由穿越众自己和自行培养的本土派所贡献。
这四个人来梁山5年,享受着全世界最好的科研条件和巨额经费投入,整整5年时间里在科研和育才上基本无建树,因其四人或多或少与西学有关联,被梁山众骂做‘西人党’。
是他们四人水平不够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这么认为。
方以智当时也是随徐光启投奔梁山的外脑之一,但他又是有堂弟方以慧与泰森之间交情的另一层联系,其山头比较特殊,两头沾边,所以他对徐光启等人的评述一定程度上在撇清自己,比较激进,激进中不失理性和中立。
把秘谈场地放在了林云在平台空置的家里,此安排本身值得玩味。
意味着被叫来开会的三人被绝对信任,其次是本次会谈非组织谈话而是私密的半官方的暗中调查。
方以智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尽管畅所欲言。
“在董事会要求我们写的材料上,我已经明确阐述过观点。”
“正是看了你们的材料,我和曹委员才过来施州和你们进一步座谈,深入了解情况。”泰森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表情严肃,语气也严肃。
“徐院长,学术上认同咱们,感情上心系朝廷,信仰上基督耶稣。
他心情上是沉痛和彷徨的,所以他不便有所作为。”
明白,意思说徐光启好比算盘珠子,不拨不动,不肯主动为新主子用心用力。
朱启明则完全不认同方以智的说法,主动要求发言,也没啥新意,只是将之前书面材料上的观点给复述了一遍:“个人认为徐院长主观上并无懈怠。
他从事基础物理理论研究,理论研究不同于实验物理和技术应用层面的研发,理论突破需要时间,五年十年不出成果属正常现象。
徐更像个科学家而不是官僚,他专注于自己的研究,在管理上对科学院整体发展缺少过问。
这是工作上的欠缺,而非立场路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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