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家的日子太悠闲了。
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
想吃什么,爷爷就做。
奶奶走得早,爷爷一个人在老家,让他去城里他又住不惯。
马媛媛回来,他也高兴。
白天戴着草帽出门。
帽檐塌了半边,戴上去遮住大半张脸。
镇上没有什么人认识她。
邻居家偶尔传出湘南卫视的声音,但没人把那个站在舞台上穿白裙子的女孩,跟眼前这个提着塑料桶、扛着自制鱼竿的人联系在一起。
鱼竿是马媛媛自己做的。
找了一根细长的竹子,笔直,有韧性,去掉枝叶,在顶端绑上鱼线和鱼钩。
塑料桶磕在腿上,哐当哐当响。
04年的鱼好钓。
河边找个位置坐下,把蚯蚓穿到钩上,甩出去,泡沫浮在水面上轻轻晃。
都不用打窝,这时候的鱼没被养刁嘴,见饵就咬。
浮漂沉下去,手腕一抖,竿子弯了,鱼在水下乱窜,力气不小。
拉上来,巴掌大的鲫鱼,鳞片在阳光下闪银光。
摘钩的时候鱼尾巴甩她一脸水,她也不急,慢慢把钩取出来,丢进桶里。
桶里添了半桶水,鱼在里头扑腾,溅出水花。
马媛媛上一世就爱钓鱼。
那时候没钱,买不起好竿,用的是几十块的玻璃钢竿,线组搭配得不伦不类,照样蹲在河边一坐一下午。
后来要讨生活,没时间钓了。
现在有时间了,鱼也比后世好钓。
她坐在河边,草帽压得很低,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脑子里没闲着,在想超女的事。
长沙唱区结束了,全国总决赛在九月。
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前世那些超女选手,她记得一些。
安又琪,第一届冠军,签了经纪公司,发了专辑,后来没什么消息了。
不是唱得不好,是公司不给资源。
张含韵,第三届的,火过一阵,后来也不见了。
还有更多连名字都记不住的,海选时唱得很好,进了全国赛,签了约,然后像石头丢进水里,冒个泡就没了。
不是她们不行,是合约不行。
地区赛和全国赛不一样。
地区赛评委看唱功,全国赛就看公司了。
你想拿好名次,光唱得好没用,得签对的公司。
你的娱乐公司有实力,能砸钱推你,你就能往前走。
签了约,你就得给人家打工。
签五年是少的,八年十年是常态。
公司让你唱什么你就唱什么,让你穿什么你就穿什么,让你跟谁炒作你就跟谁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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