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的长剑劈开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
前方,一名金国骑兵举盾格挡,盾牌在剑锋下如朽木般碎裂,剑刃顺势切入对方肩胛,鲜血喷溅。
战马嘶鸣着从倒地的敌人身上踏过,骨骼碎裂声被马蹄的雷鸣淹没。
林冲目光如电,穿过混乱的战阵,死死锁定那面黑色帅旗下的身影——完颜宗弼已拔刀在手,正狰狞地望向他。
两人之间,只剩三十步,尸横遍野,血染黄沙。
三十步。
林冲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前冲。
他左手松开缰绳,从马鞍旁抄起一杆丈八长枪——这是冲锋前特意换上的兵器。
枪身是上好的白蜡杆,枪头寒光凛冽,枪缨已被鲜血浸透,沉甸甸地垂着。
枪杆入手微温,带着皮革包裹的粗糙触感。
二十步。
完颜宗弼身边的亲卫骑兵已反应过来,七八骑同时策马迎上。
他们身穿黑色皮甲,头戴铁盔,只露双眼,手中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马蹄踏碎地上的尸体,溅起暗红色的泥浆。
林冲长枪一抖。
枪尖如毒蛇吐信,在空中划出数道残影。
最前方的金兵举刀欲劈,枪尖已刺穿他咽喉,鲜血从铁盔下喷涌而出。
林冲手腕一拧,枪杆横扫,将第二名金兵连人带刀砸下马背。
第三骑冲至近前,弯刀劈向林冲左肩,林冲侧身避开,枪尾顺势后撞,正中对方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
十步。
只剩最后两名亲卫。
他们一左一右夹击,弯刀同时斩来。
林冲长枪在手中旋转,枪杆如灵蛇般缠住左侧金兵的刀锋,借力一带,那刀竟斩向右侧同伴。
右侧金兵大惊收刀,林冲的枪尖已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穿透皮甲,刺入肋下。
五步。
完颜宗弼已无护卫。
这位金国四太子端坐马上,手中是一柄厚重的弯刀,刀身宽如手掌,刀背厚实,刀锋却薄如蝉翼。
他年约三十,面如重枣,浓眉倒竖,双眼赤红如血。
黑色战袍上绣着金线狼纹,胸前护心镜反射着刺目光芒。
“林冲!”完颜宗弼用生硬的汉语吼道,“来受死!”
林冲勒马,两骑相距三丈。
战场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四周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都退为背景。
林冲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感受到汗水从额角滑落,能闻到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和硝烟。
他握枪的手稳如磐石,目光平静地看着完颜宗弼。
这不是林冲第一次面对强敌。
但这是段誉的帝王之魂与林冲的武将之身融合后,第一次在万军之中与敌国统帅正面交锋。
前世,他曾在天龙寺外与鸠摩智论武,曾在少室山下与萧峰、虚竹并肩,曾在西夏皇宫与李秋水周旋。
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六脉神剑的剑气纵横,凌波微步的玄妙身法,北冥神功的吞吐天地。
但那些是武林,这是战场。
战场不讲招式精妙,只讲生死胜负。
“完颜宗弼。”林冲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战场嘈杂,“今日你渡河南侵,便是取死之道。”
宗弼狂笑:“区区南蛮,也敢口出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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