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站在中军队列最前方的几个人——那是靖难军的五名营指挥使,都是从讲武堂第一批学员中选拔出来的。
他们站得笔直,甲胄整齐,眼神锐利。
“靖难军将士,月饷加三成。”林冲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每日训练四个时辰,三日一小操,十日一大操。
装备由总参谋部统一配发,包括铁甲、强弩、战马、工兵器械。
但——”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军纪也最严。
违令者,罪加一等;临阵脱逃者,斩;欺压百姓者,斩;私藏战利品者,鞭五十,降为普通士卒。”
广场上一片寂静。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一声接一声,整齐有力。
林冲将手中的卷轴递给身旁的参谋,参谋展开另一份更厚的文书。
“此乃《梁山军暂行条例》。”林冲说,“共七章六十四条,对行军、扎营、作战、奖罚、军民关系等,皆有明确规定。
今日起,全军照此执行。
不识字的,由讲武堂学员每日宣讲;违反的,按条例惩处。”
参谋开始高声宣读条例。
“第一章:军令。
第一条:闻鼓而进,闻金而退,违令者斩。
第二条:主将号令,须臾不得延误……”
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花荣站在前军队列最前方,腰背挺得笔直。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老部下的不安——这些人跟着他多年,习惯了江湖规矩,突然要按这么严格的军法行事,难免抵触。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听着。
杨志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条例中的许多内容,让他想起在东京禁军时的日子。
但那时禁军虽然也有军法,执行起来却因人而异,高俅的亲信可以肆意妄为,普通士卒动辄得咎。
而眼前这份条例,第一条就是“官兵平等”。
“第三十二条:士卒有功,不论出身,皆按功行赏。
第三十三条:将领有过,不论官职,皆按过受罚……”
徐宁深吸一口气。
他是金枪班教头出身,最清楚一支军队没有严明纪律会是什么样子。
但梁山不是禁军,这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各有各的脾气,要让他们服管,难。
索超摸了摸脸上的刀疤。
他是急先锋,向来冲杀在前,最讨厌条条框框。
但听着条例中关于战阵配合、互相掩护的条款,他不得不承认——如果当年征讨梁山时,朝廷军队能有这样的配合,自己或许不会败得那么惨。
李俊站在水军队列前,面色平静。
水军向来独立,三阮、张顺等人都是桀骜不驯之辈。
条例中专门有一章关于水军作战的规范,从船只编队到接舷战术,写得清清楚楚。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张顺,见这位浪里白条眉头紧皱,显然不太舒服。
条例宣读完毕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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