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碎土掉进水里。

林冲心头一紧，猛地加快速度，整个人从缝隙中挤了出来。

几乎同时，身后“轰隆”一声闷响——又一块砖石塌了下来，将缝隙堵得更小了。

最后两名死士被堵在了对面。

“快！

从旁边挖！”林冲低喝。

石勇已经带人扑上去，用手扒开松软的泥土和碎砖。

但塌方很严重，短时间内根本挖不通。

对面两名死士的身影在火把映照下显得模糊。

“林教头！”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喊道，“你们先走！

别管我们！”

林冲咬牙。

陈七凑过来，急道：“林教头，不能再耽搁了！

子时三刻必须抵达荒宅出口，否则天亮前赶不到府衙！”

林冲看着对面那两个模糊的身影，又看了看身后四十八双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刀，扔了过去：“找地方藏好，等我们回来接应！”

短刀“噗通”落水，被对面接住。

“明白！”声音坚定。

林冲不再犹豫，转身：“继续前进。”

队伍再次启程，气氛更加凝重。

少了两个人，绳子空了一截，在污水中拖曳。

每个人都沉默着，只有涉水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

又走了约莫一百五十步，前方出现岔口。

陈七指着右边：“这边。”

右边的通道更窄，水位也浅了些，只到腰部。

但墙壁上的苔藓颜色更深，几乎成了黑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臭味，像是什么东西烂了很久。

“小心脚下。”陈七提醒，“这里以前是乱葬岗的排水沟，什么都有。”

话音刚落，走在第三位的死士忽然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进水里。

“怎么回事？”林冲回头。

那人挣扎着站起来，脸色发白，从水里捞出一截东西——是半截人的腿骨，上面还粘着些许腐肉。

他强忍着没叫出声，将骨头扔到一边，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

“继续走。”林冲的声音很平静。

队伍再次前进，但所有人的脚步都更加谨慎，眼睛死死盯着水面，生怕再踩到什么。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水位逐渐降低。

走了约莫五十步，水只到脚踝了。

前方出现一道向上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一块厚重的木板，木板边缘透进几缕微光——是月光。

陈七松了口气：“到了。”

林冲示意队伍停下，自己悄无声息地摸上石阶。

木板很旧，边缘已经腐朽，他用手指轻轻抠开一道缝隙，凑上去往外看。

外面是一个荒废的院子，杂草丛生，院墙塌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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