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不仅敲响了,而且是在这帮贪官的脑瓜顶上敲得震天响。
曾经不可一世的二皇子,连自家底裤都被人一把火烧得精光。
更别提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了。
那个所谓的吏部尚书柳如海,在得知二皇子府邸化为灰烬后,直接吓得称病闭门不出,连个屁都不敢往江南放一个。
靠山倒了。
江南官场的这层遮羞布,被楚渊毫不留情地扯了下来。
恐慌,像是一场看不见尽头的瘟疫,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里疯狂蔓延。
“快!
把这些字画和金条全装箱!
趁着夜色从水路走!”
江南知府李大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指挥着家丁打包行李。
他那张平时总是挂着悲天悯人面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丧家之犬般的惶恐。
然而,还没等他的马车驶出府门。
“砰!”
府邸那朱红色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苏清寒一袭银色软甲,手提水蓝色长剑,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御林军,宛如一尊煞神般堵在了门口。
“李大人,这大半夜的,是打算去哪儿度个假啊?”
苏清寒的剑尖滴着从外面门客身上染来的鲜血,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六殿下有令,江南涉案官员,连一只狗都不准离开金陵城半步。
你这几大箱子的‘土特产’,还是留给国库吧。”
像李知府这样企图连夜出逃的官员,在金陵城里不下十几个。
无一例外,全被苏清寒和暗影卫的人给堵了回去。
逃不掉,那就只能狗咬狗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这群平时称兄道弟的贪官们,彻底撕破了脸皮。
互相揭老底,写举报信。
甚至有人大清早跑到钦差行辕门口,抱着柱子痛哭流涕,非要检举自己的顶头上司是如何丧尽天良地克扣赈灾粮款。
整个江南官场,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皮蛋瘦肉粥。
但作为这场大地震的始作俑者,楚渊却根本没有半点去加班审案的觉悟。
秦淮河上,最大的那艘豪华画舫已经被聚宝阁全包了下来。
画舫内。
轻纱曼舞,琴瑟和鸣。
几个江南最顶级的清倌人,正坐在珠帘后,弹奏着轻柔舒缓的江南小调。
楚渊正舒坦地枕在苏清寒那柔软充满弹性的大腿上。
他微眯着眼睛,感受着江面上吹来的徐徐微风,那叫一个惬意。
苏清寒虽然换上了一身便装,但眉宇间那股刚刚杀伐归来的英气还未完全消散。
她低垂着眉眼,修长的玉指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轻轻送入楚渊的嘴里。
“嗯,甜。
还是娘子亲手剥的葡萄有灵魂。”
楚渊一边嚼着葡萄,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那副惫懒的模样,哪里像是个手握生杀大权的钦差,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富婆包养的顶级小白脸。
苏清寒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拿出手帕替他擦去嘴角的汁水。
“夫君,外面那些官员都快把画舫的甲板给跪穿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打算管管吗?”
楚渊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管他们干嘛?
这帮孙子平时吸老百姓的血吸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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