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割了一捆，周大勇也割了一捆；铁蛋割了两捆，周大勇也割了两捆；铁蛋割了三捆，周大勇也割了三捆。

两个人谁也不服谁，比了好几回，没分出胜负。

“你俩别比了。

割完了就行，比啥比？”冷志军说。

两个人不吭声了，低头割高粱。

冷小军也跟着割，他小，割不动，但他会捡穗子。

他蹲在地里，把掉在地上的高粱穗子捡起来，装进口袋里。

捡了一个又一个，捡得满头大汗，但高兴得很。

林小红也捡穗子，她捡得快，捡得干净。

冷小军不服气，跟她比了一回。

这回他捡得更快，但还是没赶上林小红。

林小红赢了，冷小军不服气，说下回再比。

冷志军看着他们，笑了。

粮食收回来了，堆满了仓房。

金黄的苞米，饱满的大豆，红红的高粱，一袋一袋的，码得整整齐齐。

胡安娜看着那些粮食，笑得合不拢嘴。

“够了，够吃一年了。”

“够吃两年。”冷志军说，“多出来的卖钱。”

“卖钱好。

卖了钱，给冷小军攒着，将来上学用。”

“嗯，攒着。”

夜深了，冷志军躺在炕上，想着这些天的收成。

苞米、大豆、高粱，样样都比去年强。

他心里头踏实了。

日子越过越好了，他心里头像灌了蜜，甜得没法说。

窗外传来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沙的，像是在唱歌。

他听着那歌声，睡得很踏实。

梦里，他又站在地头，脚下是黑油油的土地，一眼望不到边。

点点站在他身边，角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大毛二毛跟在它后头，已经长大了不少，走得很稳当。

冷小军骑在大毛背上，手里攥着那根鹿角，脸上带着笑。

铁蛋和周大勇跟在后面，两个人并排走，扛着锄头，有说有笑的。

他站在地头，看着他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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