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高兴,说你们打了这么多狼,给他长了脸。”
冷志军从仓房里拿出一张最大的狼皮,叠好,递给阿力克:“这个给大叔,铺炕上,暖和。”
阿力克接过来,摸了摸,揣进怀里,嘴角翘了一下。
傍晚,呼延铁柱和巴特尔也来了。
呼延铁柱骑着他那匹青马,巴特尔骑着枣红马,后头跟着两个徒弟。
几个人在院子里下了马,看见雪地上那些狼皮,都愣住了。
“六十三张!”巴特尔蹲下来数了数,“好家伙,这么多!”
“加上上回的,统共六十三张。”冷志军说。
“六十三张!”呼延铁柱倒吸一口凉气,“我打了半辈子猎,没见过这么多狼皮堆在一块儿。”
“给你留了几张好的。”冷志军从仓房里拿出几张狼皮,递给呼延铁柱和巴特尔,“给嫂子做皮袄。”
呼延铁柱接过来,摸了摸:“好皮子,比我自己打的好。”巴特尔也接过来,翻过来掉过去地看,笑得合不拢嘴。
晚上,几个人坐在炕上喝酒。
冷潜把人参酒搬出来,给每人倒了一碗。
胡安娜炒了几个菜,野猪肉炖干蘑菇,狍子肉炒酸菜,鹿肉丸子汤,还有一大盆猪肉酸菜馅饺子。
“来,喝一个!”冷志军端起碗。
几个人碰了一下,咕咚一口。
酒辣嗓子,但喝下去浑身热乎乎的。
“志军,这回狼打完了,山里的狼要消停好一阵子了。”巴特尔说。
“嗯。
明年春天再说。”
“明年春天还进山不?”
“进。
春天打熊,夏天打鹿,秋天打狍子,冬天打狼。
一年四季都有活干。”
呼延铁柱摸了摸他的大弓,弓臂上又添了新刻痕——这回是狼的记号。
“加上这回,我用这张弓打了几十只狼了。”
“几十只?”巴特尔问。
“数不清了。
加上熊、豹子、鹿、狍子,这张弓打了上百只了。”
“上百只!
好弓!”巴特尔竖起大拇指。
夜深了,几个人才散了。
冷志军送他们到门口,外头的雪停了,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照得雪地一片银白。
回到屋里,胡安娜正在收拾碗筷。
林秀花坐在炕上,摸着那些狼皮,还没摸够。
冷小军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只小狼崽。
大灰二灰趴在他旁边,也睡着了。
十一只小狼崽挤在皮褥子上,灰压压一片,也睡着了。
冷志军躺在炕上,看着这一炕的皮子和狼崽,心里头满满的。
六十三张狼皮,十一只狼崽,这是他打了一冬天狼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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