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编筐,看见冷志军来了,放下手里的活:“志军来了?
听说你去省城了?”
“回来了,大叔。
给您带了条烟。”冷志军从怀里掏出条“大前门”。
莫日根接过来看了看,笑了:“好烟。
来,坐。”他搬了个木墩子给冷志军。
冷志军坐下,把来意说了。
莫日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进老黑山深处?
那地方我也好些年没去了。
路不好走,得有准备。”
“我爹说了,让阿力克跟我们去。”
莫日根点点头:“阿力克行,他跟我学了好些年,山里的路他都熟。
我再给你们找个帮手,叫乌力音,也是鄂伦春的,年轻,腿脚好。”
“那太好了。”冷志军说。
莫日根又说了些进山的规矩:进山不能喊真名,得叫代号,怕山神听见;打到猎物要先敬山神爷,才能自己吃;熊瞎子不能直呼其名,得叫“大爷”;母兽带崽的不打,怀崽的不打,太小的不打……
冷志军一一记在心里。
从莫日根家出来,冷志军又去了嘎仙屯找呼延铁柱。
嘎仙屯在山的另一头,得翻一道梁子。
点点在前面带路,走得飞快。
冷志军跟着,出了一身汗。
呼延铁柱四十出头,人高马大,胳膊有常人腿粗。
他正在院子里练箭,靶子是五十步外的一个草人。
冷志军到的时候,他正拉弓搭箭,“嗖”的一声,正中草人胸口。
“好箭法!”冷志军喊了一声。
呼延铁柱回头看见他,笑了:“志军回来了?
来,试试。”
他把弓递给冷志军。
冷志军接过来,拉了一下——好家伙,三石硬弓,他使了吃奶的劲儿才拉开一半。
“不行不行,我拉不动。”冷志军笑着把弓还回去。
呼延铁柱哈哈大笑:“你这身子骨,还得练。”
冷志军把来意说了。
呼延铁柱眼睛一亮:“进老黑山?
好啊!
我正想找机会进去呢。
去年我在西沟那边看见过熊瞎子的脚印,有海碗大,肯定是头大家伙。”
“那你去不去?”
“去!
怎么不去!”呼延铁柱拍着胸脯说,“我把这张祖传的弓带上,再带几十支箭,管叫它有来无回。”
从呼延铁柱家出来,已经是晌午了。
冷志军在路边找了个泉眼,捧了两口水喝,又让点点喝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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