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折磨持续到东方泛白。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野狼谷时，狼群才不情不愿地退去，临走前还拖走了李三残缺的尸体。

王彪和张老蔫像两摊烂泥般从树上滑下来，棉衣被汗水血水浸透，结了一层冰壳。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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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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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蔫拖着伤腿，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血脚印，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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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我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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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彪没说话。

他的右腿血肉模糊，左手少了半截小指——是昨晚被狼咬掉的。

但现在占据他全部思维的，是冷志军跳崖前那个诡异的笑容。

那小子早知道！

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回屯的十里山路，他们爬了整整一天。

当屯口的炊烟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张老蔫突然抓住王彪的衣领：

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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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让你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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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乌紫，眼里闪着凶光，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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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把这事捅到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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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彪木然点头。

此刻什么报仇什么脸面都不重要了，他只想活着回家。

至于找冷志军麻烦？

想起那双狼一样的绿眼睛，他打了个寒颤——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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