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被逼到了谷底最狭窄处,三面都是陡峭的岩壁。
背靠岩壁!
王彪嘶吼着后退,靴子踩在冻土上发出脆响。
第一头狼是从右侧扑来的。
灰黑色的身影快如闪电,李三的枪甚至没来得及抬起,就被扑倒在地。
狼牙撕开棉袄的声音像撕布帛,紧接着是李三杀猪般的惨叫。
王彪的子弹打偏了,在岩壁上溅起火星。
那头狼敏捷地跳开,嘴里还叼着块带血的棉絮。
李三捂着肩膀在地上打滚,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上树!
快上树!
张老蔫扔下枪就往最近的一棵歪脖子松上爬。
王彪有样学样,可手指刚碰到树干,小腿突然剧痛——一头母狼死死咬住了他的腿!
他抡起枪托狠狠砸向狼头,听见一声脆响。
狼吃痛松口,但更多的狼影已经围了上来。
李三没能爬上树。
王彪眼睁睁看着三头狼把他拖进灌木丛,惨叫声渐渐变成含糊的咕噜声。
月光下,雪地上拖出的血痕像条猩红的蛇。
彪子!
拉我!
张老蔫突然尖叫。
他的棉裤被狼咬住,正一点点被往下拽。
王彪哆嗦着装上最后一发子弹,瞄准那头狼。
的一声响,狼哀嚎着滚下树,但子弹穿透狼身后又打中了张老蔫的大腿!
啊!
我操你祖宗!
张老蔫痛得差点松手,鲜血顺着树干往下淌。
血腥味刺激得狼群更加狂暴。
七八头狼围着两棵树打转,不时跃起撕咬垂下的裤脚。
王彪的右腿火辣辣地疼,温热的血已经浸透了棉裤。
他死死抱住树干,听着狼群撕扯李三尸体的声音,胃里一阵翻腾。
最健壮的头狼突然人立而起,前爪几乎够到张老蔫的脚。
这头灰狼的左耳缺了半块,显然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它幽绿的眼睛直视王彪,竟像人一样充满讥诮。
滚!
滚开!
王彪疯了似的折下树枝往下砸。
头狼轻盈地避开,突然仰天长嚎。
霎时间,整个狼群跟着嚎叫起来,声音震得树梢的积雪簌簌落下。
王彪这才明白——他们被当成了狼群的冬训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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