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志军低头割肉,耳根却有些发热。
晚饭摆了两桌,男人一桌在堂屋,女人孩子在里屋。
这是东北农村的规矩,有客时男女分桌。
但胡安娜不管这套,端着碗在两个屋来回窜,一会儿给冷潜倒酒,一会儿给林秀花夹菜,忙得像只花蝴蝶。
安娜姐,坐这儿!
冷杏儿拍拍身边的空位。
胡安娜笑嘻嘻地坐下,顺手把鸡腿夹到小姑娘碗里:多吃点,长高高!
林秀花眼眶微红:好闺女,你自己也吃.
.
.
说着把另一只鸡腿夹给她。
冷志军透过门帘缝隙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前世他没见过胡安娜,不知道这个像山间野花般鲜活的女孩子后来去了哪里。
如今看她与母亲妹妹其乐融融的样子,竟有种说不出的熨帖。
酒过三巡,冷潜突然问道:安娜,你爹伤咋样了?
胡安娜放下碗,脸上闪过一丝忧色:能下地了,就是总闹着要出院,说住院费太贵.
.
.
胡闹!
林秀花立刻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哪能这么快出院?
大夫也说恢复得不错,就是.
.
.
胡安娜声音低了下去,爹说一天住院费够买十斤白面,非要回家养着。
冷志军心里一动。
他放下筷子:明天我去林场卫生院看看胡叔。
胡安娜眼睛一亮,随即又摇头:不用麻烦,我能照顾好爹.
.
.
不麻烦。
冷志军看向父亲,爹,咱家不是有亲戚在林场车队吗?
冷潜会意,点点头:你老姑父认识运输队的,借个车不难。
胡安娜眼眶突然红了,赶紧低头扒饭掩饰。
冷杏儿懂事地往她碗里夹了块鸡肉:安娜姐,吃肉。
第二天一早,冷志军就带着那条最肥的猪后腿去了林场家属院。
老姑父张建军听说来意,二话不说就去找运输队的老战友借了辆带篷的拖拉机。
这车斗铺上被褥,拉病人正合适。
张建军拍拍冷志军的肩,你小子,对胡家闺女挺上心啊?
冷志军耳根发热:就是.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