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到一半,天色忽然阴沉下来。
北风卷着雪沫子往人领口里钻,兽踪很快被新雪覆盖。
不少猎手抓耳挠腮,那个使大抬杆的老汉气得直跺脚:这还咋考?
老天爷捣乱!
却精神起来。
他在风雪中蹲下身,手指拂过雪地,像盲人读盲文。
突然,他起身往东南坡走去,在一丛枯草前停住,扒拉出个浅浅的土坑。
啥也没有啊?
有人凑过去看。
只见他解下腰间皮囊,倒出些褐色粉末在坑里。
不一会儿,雪地里竟钻出几只地老鼠,围着粉末打转。
技术员拍大腿,用草药粉诱出洞主,反向推断附近必有狐踪——狐狸爱掏鼠洞!
冷志军暗暗点头。
这法子他爹教过,叫请君入瓮,没想到这年轻人也会。
最后一项是辨草药。
桌上摆着二十多种植物根叶,有的还带着泥。
有个林场小伙拿起片叶子就喊:人参!
惹得哄堂大笑——那分明是商陆根。
辨认时手法奇特。
他不用眼睛看,而是把草药放在鼻下轻嗅,或用指甲掐断观察汁液。
轮到株干枯的草茎时,他犹豫了一下,掰断闻了闻,突然用清亮的声音说:这不是东北的,是蒙古来的柴胡。
全场寂静。
技术员扶了扶眼镜,颤抖着翻开资料本:参赛名单里确实有蒙古族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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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株是特意放的干扰项。
此刻风雪正大,的皮帽被吹落,一头乌黑的长发泼洒下来。
她抹了把脸上的灰渍,露出英气的眉眼——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鄂温克,乌娜吉。
她朗声道,声音像冰凌子敲击岩石,女子就不能是好猎手吗?
人群炸了锅。
林志明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结结巴巴说:她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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