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已经传来风箱声,林秀花压着嗓子在训林杏儿:小点声!
让你嫂子多睡会儿!
接着是瓢盆轻碰的动静,混着灰狼讨食的哼唧。
胡安娜把脸埋进丈夫怀里,眼泪洇湿了汗衫。
冷志军摸着她的头发,忽然摸到个硬物——是那把木梳,不知何时又别回了发髻上。
东厢房传来咳嗽声,是冷潜起来了。
老爷子故意跺着脚在院里走,好给新人提个醒。
小白龙叫着凑过去,鹿角在窗纸上投下枝桠似的影。
再眯会儿。
冷志军给妻子掖好被角,下晌我教你认兽踪去。
胡安娜摇摇头,已经摸黑在穿衣裳: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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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着当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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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碰到个东西——是那串钥匙,不知何时被丈夫系在了她腰带上。
天光微亮时,新媳妇端出了第一锅粥。
林秀花揭开盖一看就乐了——稠得能立住筷子,明显是怕公婆吃不饱。
老太太啥也没说,只把最稠的那碗推给了冷潜。
灰狼在桌下转来转去,老狗突然叼来个东西放在胡安娜脚边——是昨夜挂在树杈上的半截裤衩,还带着露水呢。
满屋子人憋笑憋得直抖,林杏儿把粥喷了林志明一身。
晨光照进新房,那对红烛已经燃尽了,蜡泪凝成个并蒂莲的形状。
樟木箱上的铜锁闪着光,钥匙正挂在女主人腰间,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像在唱一支只有新嫁娘才懂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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