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炮爷眉毛一挑:随你。
冷志军把兔子放在树墩上,刀尖在它脖颈处轻轻一划。
奇怪的是兔子没挣扎,反而慢慢闭上了眼睛。
刀光闪了几下,整张兔皮就褪下来了,像脱衣服似的,皮子上半个血点都没有。
鄂伦春的温柔杀。
冷志军把还在抽搐的兔肉递给胡炮爷,他们说不让猎物疼,下辈子还给你打。
林志明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咋做到的?
按穴位。
冷志军指了指兔子耳后,这儿有个软坑,按准了就不疼。
他转向胡炮爷,第三桩是啥?
老爷子没答话,领着他们往深山里走。
日头爬到树梢时,眼前出现片杂乱的雪地,脚印纵横交错像张破网。
昨儿有群鹿过。
胡炮爷烟袋锅子虚点几下,第三桩——说出它们打哪儿来,往哪儿去,有几公几母。
林志明蹲下研究半天,只看出脚印有大有小。
冷志军却沿着痕迹走了圈,时不时捏起撮雪闻闻。
灰狼跟在他身后,老狗缺耳朵上的疤时明时暗。
五头。
冷志军最终停在棵歪脖子松前,三母两公。
从东南坡下来,喝了西沟的水,往北去了。
他扒开树根处的积雪,这头母的怀了崽,你看它尿的印子发黄。
胡炮爷不置可否,走到片灌木丛前:那这是啥?
灌木枝上挂着几缕棕毛,看着像被什么蹭的。
冷志军摘下一撮捻了捻:獐子毛。
鹿群被惊了,獐子从这儿窜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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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皱眉,不对!
灰狼这时狂吠起来,老狗冲着北面的山坳龇牙。
冷志军箭步冲过去,雪地上赫然有几个碗口大的脚印——是熊!
独眼阎王的崽子!
胡炮爷脸色变了,这畜生咋下山了?
脚印很新,还带着潮气。
冷志军顺着痕迹追了几步,发现棵被蹭掉皮的红松。
树干上粘着撮黑毛,凑近能闻到股骚臭味。
发情的公熊。
他捻着熊毛分析,不是独眼阎王那窝,这头年轻,顶多三岁。
胡炮爷突然笑了:第三桩算你过了。
老爷子拍拍冷志军肩膀,能认出熊崽子,够格当我女婿。
返程路上,林志明缠着冷志军学认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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