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冷志军把哨子揣进兜,野兔这玩意儿,耳朵比眼睛好使。
灰狼今天格外兴奋,老狗跑在前头带路,缺耳朵上的疤在晨光中泛着粉红色。
三人一狗刚出屯子,就碰见胡炮爷拎着只野鸡回来。
哟,带徒弟呢?
老爷子打量着林志明,小子,记住喽——打猎先练眼,枪口永远别对人。
林志明连连点头,结果转身就被树根绊了个跟头,貂皮帽子滚出老远。
胡炮爷摇摇头,把野鸡塞给冷志军:晌午炖了,给这小子补补脑。
进了松树林,冷志军突然蹲下,手指抹了抹雪地上的黑豆子:新鲜兔粪,刚过去不到半小时。
他拨开一丛枯草,露出个碗口大的洞口,母兔子的窝,公兔子的洞是扁的。
林志明趴地上就要往里瞅,被冷志军一把拽住:找死啊?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他从兜里掏出哨子,看我的。
哨声像极了受伤的幼兔,尖细凄厉。
不一会儿,远处灌木丛就传来声。
灰狼立刻绷紧了身子,老狗独眼死死盯着声源处。
来了。
冷志军压低声音。
只见一只灰兔竖着耳朵蹦出来,黑鼻子一抽一抽的。
林志明激动得手直抖,猎枪差点走火。
别急。
冷志军按住他,看它跑的方向——准是回老窝。
果然,灰兔蹦跶几圈后,径直朝东南方去了。
冷志军带着林志明远远跟着,灰狼则绕到另一侧包抄。
跟踪了约莫二里地,雪地上的脚印突然密集起来。
好家伙!
冷志军眼睛一亮,兔子开会呢!
他指了指前面那片洼地,少说有七八只野兔在啃树皮。
林志明迫不及待地举枪,被冷志军拦下:用这个。
递过来的是那把简易弹弓,挑肥的打,打脖子。
第一发偏了,石子擦着兔耳朵飞过。
野兔群立刻警觉,可奇怪的是它们没四散奔逃,反而围成个圈,后腿使劲儿刨雪。
迷魂阵。
冷志军吹了个急促的口哨——鄂伦春人驱兽的法子。
野兔群这才炸窝,可跑的方向出奇地一致,全都奔着西边去了。
追那只花的!
冷志军拔腿就跑。
林志明跟在后头气喘吁吁: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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