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狼趴在冷志军脚边,老狗缺耳朵上的疤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
温度还在降。
金玉珠掏出个桦树皮小筒,里面的水银柱已经缩到了底。
少女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了层霜,眨眼时簌簌往下掉。
乌力罕突然站起来,熊爪吊坠在火光中闪着诡异的光。
他比划着说了几句鄂伦春语,金老爹虚弱地翻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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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阎王在附近。
老人浑浊的眼睛望向门外翻卷的雪幕,那老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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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挑这种天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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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为了印证这话,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窝棚顶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灰狼立刻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冷志军注意到老狗不是害怕,而是在模仿那种吼声——这是它年轻时跟熊打过交道的证明。
柴火不够了。
金玉珠清点完所剩无几的燃料,银耳环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屋外的暴风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呼啸的风声里偶尔夹杂着树枝断裂的脆响。
刘振钢突然站起来,像个即将赴义的壮士:我、我去砍柴!
这厮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拎着斧头就往外冲,连皮帽子都没戴严实。
金玉珠想拦没拦住,气得直跺脚:逞什么能!
待会儿冻成冰雕还得我们去收尸!
冷志军赶紧跟出去,迎面就被风雪糊了一脸。
能见度差到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他只能顺着灰狼的吠声摸索前进。
刘振钢那二货正在十步外跟棵枯松较劲,斧头抡得跟风车似的,可惜准头差得离谱,十下有八下砍在空气里。
省点力气!
冷志军拽住他的后领,发现大胡子的睫毛已经冻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灰狼突然狂吠起来,老狗缺耳朵上的疤红得发亮。
风雪中隐约可见个模糊的黑影,正缓缓向窝棚移动。
那黑影足有半人多高,走路的姿势左右摇晃,活像个醉汉。
冷志军的心跳瞬间加速——是熊!
而且看体型极可能就是独眼阎王!
他下意识去摸枪,却发现因为天太冷,枪栓已经冻住了。
快回去!
他推了刘振钢一把,自己挡在前面。
大胡子却犯了倔,抡起斧头就要往前冲:老子跟它拼了!
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出去老远,斧头脱手飞出,正好砸在那黑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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