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烟袋锅里的火光忽明忽暗,映得脸上皱纹如同沟壑,找回来的时候,他们身上的猎刀弓箭一样没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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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
金玉珠突然打断,手里的猎刀掉在石头上。
少女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浓密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唱个歌吧,难得有客人。
鄂伦春人最擅长的就是转圜气氛。
眨眼功夫,手鼓和口弦琴就响了起来。
金老爹带头唱起《白桦林》,苍凉的调子在林间回荡:
白桦树皮薄又轻哎,剥下来能做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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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不尽的山里事啊,唱不完的猎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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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志军跟着节奏轻轻拍打膝盖,突然发现刘振钢那货不知何时蹭到了金玉珠身边。
大胡子手里捧着个歪歪扭扭的木雕,看形状像是只鸟。
给你雕的松鸡,这厮耳根子通红,就是尾巴老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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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珠接过来看了看,突然笑出声。
那木雕松鸡的尾巴确实惨不忍睹,活像被熊瞎子舔过似的。
但她还是把木雕系在了腰间的银链上,跟那些精致的骨雕护符一比,寒碜得像个要饭的破碗。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络。
鄂伦春小伙子们开始表演传统的斗熊舞,披着熊皮的舞者模仿野兽的动作,把围观的人撞得东倒西歪。
刘振钢借着酒劲也想上场,结果刚站起来就被自己的裤脚绊了个狗吃屎,大脸盘子直接拍进了篝火堆边的灰堆里。
哈哈哈!
金玉珠笑得前仰后合,银耳环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她伸手去拉刘振钢,结果反被这坨醉汉带倒在干草堆上。
冷志军眼疾手快捞住了飞出去的酒囊,却听见灰狼突然发出警告的低吼。
营地边缘的黑暗里,有双发光的眼睛一闪而过。
冷志军眯起眼睛,隐约看出是条瘦骨嶙峋的灰狼——不是他们的老伙计,而是只独来独往的流浪汉。
那畜生盯着热闹的篝火堆看了会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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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爹不知何时站在了冷志军身后,老人嘴里喷出的酒气熏得人头晕,这年月少见喽。
他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冷志军的肩,你们汉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狼行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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