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福这时已经跑回了后院,正好跟三位大爷错开了。
他就着灶火把香重又点着,又呼哧带喘跑了出去,见到闫解放他们,话都说不连贯:“有、有人进去没?”
“没有!
我们一直盯着呢,鬼都没一个!”阎解旷抢着答,说得信誓旦旦。
其实他们三个根本没看,都在那儿研究着炮有多大威力,再说黑灯瞎火的,也是真看不清啊。
刘光福松了口气,拿香头凑到炮捻跟前,又吹了吹香,对准炮捻子尖一点。
“嗤”的一声,捻子冒起火星,一股子火药味瞬间散开。
他赶紧直起身,胳膊一甩,这炮仗在空中划了道曲线,从围墙顶上飞了进去。
易中海他们三个刚走进厕所,正晕晕乎乎解着裤腰带,忽然听见墙外有东西掉在了地上,闷响了一声。
三个人都喝多了,脑子慢了好几拍,易中海还皱着眉嘟囔了句“什么玩意儿”,话音还没落,脚底下“轰”的一声就炸了。
那炮仗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好滚进了粪坑里面,在冰壳底下炸开了。
一声巨响,冰壳被炸得四分五裂,底下的粪水混着冰碴子跟喷泉似的往上窜,冲击力直接把三个人都掀翻在地上了。
厕所里瞬间就没法看了,墙上是,地上是,头顶还往下掉。
冬天冻的粪块硬,冰碴子也利,打在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跟子弹似的。
易中海直接被炸懵了,耳朵里嗡嗡响,脑子更是一片空白,仰面朝天摔在青砖地上,后背硌得生疼,身上脸上糊得全是那玩意儿。
刘海中肉多,还挺能看的,就是后背的棉袄撕了好几道口子,白花花的棉絮都露出来了。
他疼得想喊,刚张嘴就灌进一股恶心味儿,只能趴在地上直哼哼。
最惨的就是阎埠贵了,本来就瘦,被这冲击波掀翻之后,后脑勺磕在了墙上,直接就晕过去了。
墙外几个小子一听里头有人叫唤,脸当场就白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字:跑。
刘光福手里的香都吓掉了,拔腿就跑,阎解放、阎解旷紧跟在后头。
刘光天慢了半步,还被路上的树枝给绊到了。
四个人不敢直接回院,怕被人撞见,绕了一大圈跑到胡同的另一头,靠墙根大口的喘着气,心脏也砰砰跳得快蹦出来了。
缓了好半天,刘光天才小声说:“听着……好像是易大爷他们的声儿。”
“完了完了完了……”阎解旷蹲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别慌别慌!”刘光福到底是这几个人里最机灵的,深吸两口气,压着嗓子说,“咱们别跑远,跑远了反倒惹人怀疑。
等会儿肯定有人出来看热闹,咱们混在人群里凑过去,装作啥都不知道就行了。”
几个小子赶紧把剩下的炮仗藏严实,又用袖子蹭了蹭手,闻着没火药味了,才战战兢兢往厕所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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