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长安西直门。
三十辆满载高密度固态主电池与变异骸骨的六足重载战车,压过沉重的护城河吊桥。
战车碾压青石板,缓缓停稳在长满青苔的城墙下。
液压减震器发出低沉的排气声,扬起大片干燥沙尘。
三十名身披深灰色断格甲的元朔老兵,踩着最古老的汉军战术步伐,从战车两侧列队走下。
他们的断格甲外壳,布满强酸腐蚀的坑洼与激光灼烧的焦黑裂纹。
他们背后交叉斜背着制式古老的环首刀。
刀背的青铜倒刺在阳光下泛出斑驳冷光,刀鞘上黏着洗不净的暗绿干血。
陈锐按着腰间的高周波链刃刀柄,与披着重甲的卫青并肩立在门洞阴影里。
他的目光扫过老卒们脸上纵横交错的废土灰斑与刀伤。
没有多余的寒暄。
这群在废土硬生生扛了一百多年的老卒,身板挺得比他们手里的刀还要直。
陈锐抬手,向为首的老兵敬了一个标准的大汉军礼。
左眼戴着简易护目的老兵队长,抬起断了三根手指的右手。
手掌紧贴盔沿,回了一个古老却分毫不差的军礼。
数个时辰后,未央宫宣室殿。
太常寺卿指着大殿中央的老兵代表,重重甩动朝服袍袖。
“此等军牌,形制粗劣,字迹模糊,绝非我大汉正规兵籍所录。”
他走到老兵队长面前,扫过那块坑洼的青铜牌。
“且不说你们兵刃破败,单说这来历就疑点重重。”
一名少府旧监造官跟着出列。
“这伙人从天山防线而来,身上沾着废土的脏东西。”
他指着一名装了机械假肢的老兵,嗓门拔高。
“大汉兵工厂即将全面开炉,谁敢保证他们没被异类寄生?”
“若是混入禁军营,不堪设想。”
“臣附议!
即刻褫夺甲胄,下廷尉府水刑查问!”
老兵队长站在玉阶下,干瘪的嘴唇紧闭。
他身后的两名老兵死死攥住刀柄,指节凸起发白,硬是没有开口辩驳半句。
卫青一巴掌拍在赤红铜柱上。
沉闷的巨响直接砸碎了朝堂的非议。
“他们在废土前线为大汉流血断骨的时候,诸位还在长安城里斗鸡!”
卫青的目光刮过那名监造官,对方慌忙低下头。
陈锐上前,将两个记录仪底座砸在青石砖上。
外壳磕在砖面上,带着洗不净的暗色血迹。
“老兵死守北门汉一炮位的录像全在这里。”
“他们每个人身上至少二十道致命刀伤,这就是通关文牒。”
太常寺卿没看记录仪,依旧死咬规矩。
“陈司丞,大汉军籍不收来历不明之辈,祖宗规矩不能坏。”
高台御座上,刘彻抬了抬手。
争吵声戛然而止。
刘彻的目光穿过玉阶,落在老兵队长满是伤疤的脸上。
“我大汉的规矩,不委屈忠勇之士。”
他站起身,嗓音砸向大殿每一个角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