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闻到从门缝里飘出来的、更加纯粹的药香,混合着淡淡的檀木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炉火余烬般的暖意。
她伸出手,推开了房门。
丹房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开阔。
墙壁是温润的玉石砌成,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地面铺着青色的灵木地板,踩上去有一种温润的弹性。
房间中央是一座三足青铜丹炉,炉身古朴厚重,表面雕刻着云纹和火焰纹样,炉盖紧闭,但炉身依旧散发着淡淡的余温。
柳青璃长老就坐在丹炉旁的蒲团上。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几缕发丝垂在耳侧。
她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眉眼温婉,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得仿佛能映照出人心。
此刻,她正盘膝而坐,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走进来的云韵。
“坐吧。”柳长老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云韵依言坐下,蒲团很柔软,里面似乎填充了某种温养的灵草,坐下去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她挺直脊背,双手放在膝上,目光与柳长老对视。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风吹过风铃的叮当声,还有池塘里灵鱼偶尔跃出水面的轻响。
柳长老没有立刻开口。
她的目光在云韵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观察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锐利:
“韵儿,昨晚炼器系方向的异常道韵波动,与你有关,对吗?”
没有绕弯子,没有铺垫。
直接切入核心。
云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能感觉到柳长老的目光,温和却锐利,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看到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收紧,触碰到衣料的柔软质感。
她沉默了三息。
这三息里,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否认?
推脱?
含糊其辞?
但最终,这些念头都被她压了下去。
她知道,瞒不过这位丹道大师。
柳青璃不仅是化神期的丹道大师,更是她母亲的好友,是这些年来在学府里为数不多真正赏识她、关心她的长辈。
她无法对这样一个人撒谎,也不想撒谎。
“是。”云韵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与我有关。”
柳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随即又浮现出更深的疑惑。
“详细说说。”她说道,语气依旧温和,但那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更加明显。
云韵深吸了一口气。
她开始斟酌词句。
【百倍返还系统】、【万物合成系统】、【全知解析系统】——这些绝对不能透露。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大的依仗,更是她最深的恐惧。
她不知道如果这些秘密暴露,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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