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不少男生眼睛发亮,女生们也露出友善的笑容。
苏媚的气质太有亲和力了——那种温婉、大方、又不失礼貌的距离感,完美地契合了人们对“优秀交流生”的想象。
柳长老示意苏媚找个位置坐下。
苏媚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过,最终落在了后排。
她朝云韵的方向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浅蓝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腰间佩戴的玉佩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冷香——像是雪松混合了某种冰系灵花的味道,清冽而不刺鼻。
云韵的呼吸微微屏住。
墨璇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
苏媚在云韵前一排的靠过道位置坐下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将笔记和文具整齐地摆放在桌上,动作从容不迫。
但从云韵的角度,能看到她侧脸的轮廓,和那缕垂在耳边的银白发丝。
“开始上课。”柳长老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讲台。
今天的课程内容是“三品丹药‘凝神丹’的丹方解析与炼制要点”。
柳长老讲解得很细致,从主药“凝神草”的年份鉴别,到辅药“清心花”的处理手法,再到火候控制的三十六种变化。
她一边讲解,一边在讲台前的丹炉中演示,炉火跳跃的光芒映照着她专注的面容。
云韵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听课。
但她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前排的苏媚。
苏媚听课很认真,笔记记得飞快。
她的字迹清秀工整,偶尔会抬头看向讲台,浅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当柳长老讲到某个难点时,她会微微蹙眉,露出思索的表情;当难点被解开时,她又会恍然大悟般轻轻点头。
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人不安。
***
下课钟声响起时,云韵收拾笔记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柳长老布置了课后作业——分析凝神丹丹方中“冰魄粉”的替代方案,要求三天后提交。
学生们陆续起身离开教室,桌椅挪动的声音、交谈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墨璇凑到云韵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我先去实验室,你小心。”
云韵点点头。
墨璇起身离开,经过苏媚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但云韵注意到,墨璇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阵盘上。
教室里的人渐渐少了。
云韵将最后一支笔收进笔袋,站起身。
她打算从后门离开,绕开前排的苏媚。
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韵同学,请稍等。”
声音很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云韵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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