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洁术残留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楼下传来的早餐香味——灵米粥的甜香,煎灵兽肉的焦香,还有某种灵植茶特有的苦涩清香。
她走下楼梯,穿过宿舍区的小广场。
清晨的广场上已经有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晨练,有的在讨论课业,有的只是站在树下闲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空气里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湿润和清新。
但云韵一出现,周围的气氛就微妙地变了。
几个正在晨练的男生停下了动作,目光投向她,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某种……鄙夷?
不远处树下闲聊的两个女生也停止了交谈,其中一个用手肘碰了碰同伴,朝云韵的方向努了努嘴。
窃窃私语声像细小的虫子,钻进她的耳朵。
“看,就是她……”
“听说秘境考核的时候……”
“真的假的?
怪不得能拿第一……”
“嘘——她过来了。”
云韵的脚步没有停顿,脸上依旧平静。
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审视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她的背上。
她加快脚步,穿过广场,走上通往教学区的青石路。
路两旁种着高大的灵槐树,枝叶繁茂,在晨光中投下大片阴影。
树影在地面上晃动,像某种扭曲的图案。
空气里飘着槐花淡淡的甜香,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路上学生更多了。
云韵低着头,尽量避开人群的目光。
但那些窃窃私语声,却像影子一样跟随着她。
“……性格怪得很,只跟女生说话……”
“对男生爱搭不理的,心理有问题吧?”
“听说在秘境里勾搭了个筑基期的女修,靠人家帮忙才……”
“真的假的?
那考核成绩……”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现在是新生第一。”
声音时高时低,断断续续,像风中的碎纸片,飘进她的耳朵里。
有些话她听清了,有些话只听到几个关键词——作弊、怪癖、靠女人、上位……
云韵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她能感觉到胸口涌起一股压抑的愤怒,像一团火,在胸腔里闷烧。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她不知道这些流言从哪里来,不知道是谁在散布,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难道要她站在路中间,对着所有人喊:“我没有作弊!
我不是怪人!
我没有靠女人!”
那只会让她看起来更可笑。
她咬紧嘴唇,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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