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韵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是夏语冰。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裙摆曳地,布料轻薄如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
她的头发很长,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侧脸。
她的皮肤很白,在舞台的光芒下,几乎透明,像冰雕玉琢。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清澈,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当她走上舞台,目光扫过观众席时,云韵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蕴含的某种力量——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一种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一点上的纯粹。
夏语冰在蒲团上坐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琴弦。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冰泉,瞬间流遍整个演奏厅。
云韵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下降了一些,能闻到某种冰雪般的清冷气息,能看见舞台周围开始浮现淡淡的冰晶,在光芒中闪烁。
然后,琴音正式响起。
《冰心玉魄》。
云韵不懂音律,她分不清宫商角徵羽,听不懂复杂的变奏和旋律。
但她能感觉到,那琴音里蕴含的东西。
那不是简单的音乐。
那是灵力在琴弦上流淌,是心境在音符中具现,是某种近乎法则的力量,通过声音传递出来。
琴音时而清冷如冰泉,时而空灵如落雪,时而激越如冰川崩裂,时而温柔如冰花绽放。
每一个音符都清晰无比,像一颗颗冰晶,在空气中凝结、旋转、破碎、重组。
云韵闭上眼睛。
她不再用眼睛看,而是用全部心神去感受。
她能感觉到,琴音在引动她体内的灵力。
《云水诀》自动运转起来,灵力在经脉中流淌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成,而且更加纯净,更加凝练。
她能感觉到,识海中的阿九也在轻轻震颤,剑身泛起的银光变得更加温润,像是在接受某种洗礼。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在变化。
那些焦虑,那些紧张,那些对未来的担忧,在琴音中一点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宁静,一种冰封般的清明,一种将全部杂念都冻结、只留下最纯粹自我的状态。
她睁开眼睛。
舞台上的夏语冰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快时如疾风骤雨,慢时如冰雪消融。
她的身体随着琴音微微起伏,白色的长裙在光芒中飘动,像一朵在冰雪中绽放的花。
而她周围,冰晶已经凝聚成实质。
那些冰晶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琴音的引导下,在空中旋转、飞舞、组合成各种图案——有时是冰花,有时是雪莲,有时是冰封的河流,有时是冰川的轮廓。
整个演奏厅都笼罩在一种冰雪般的氛围里。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琴音构筑的世界里,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自我。
云韵看着舞台上的夏语冰,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燃烧的专注火焰,看着那双手在琴弦上创造出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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