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韵能感觉到,这种修复是暂时的。
胚胎输出的秩序法则只能维持壁障不破,无法真正修复空间泡的结构。
一旦胚胎停止输出,或者输出减弱,壁障会再次开裂。
“走。”
云韵说道。
她握住胚胎,用精神力包裹住苏媚,然后控制空间泡,开始向节点外移动。
移动的速度很慢。
空间泡在混沌能量中穿行,像一艘破旧的小船在暴风雨中航行。
胚胎散发的秩序领域在混沌能量中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混沌能量像墙壁般挤压过来,但被领域的力量推开。
云韵能感觉到,胚胎在持续消耗她的精神力。
每移动一米,消耗就增加一分。
她的意识开始再次感到疲惫,秩序之种核心的金光又开始微微闪烁。
胚胎立刻输出更多力量稳定秩序之种,但这又进一步增加了精神力的消耗。
恶性循环。
但她们没有选择。
节点在身后开始崩溃。
首先是边缘区域,那些原本稳定的混沌能量开始剧烈翻腾,像煮沸的水。
然后,崩溃向中心蔓延,节点内部的结构开始瓦解,维持节点存在的法则开始消散。
云韵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节点中心,那个原本孕育胚胎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个空洞。
空洞周围,混沌能量像漩涡般旋转着向内坍缩,吞噬着一切。
空洞内部,有某种黑暗的东西在涌动——那不是混沌能量,而是比混沌更原始、更混乱的东西。
“快!”
苏媚喊道。
云韵咬牙,将剩余的精神力全部注入胚胎。
胚胎表面的三色光华骤然亮起,秩序领域扩张到直径十五米,开辟出的通道瞬间加宽。
空间泡加速,像离弦之箭般冲向节点外。
三秒后,她们冲出了节点。
几乎在同时,节点彻底崩溃。
空洞坍缩成一个点,然后爆炸。
没有声音。
但云韵能感觉到那种爆炸——法则的爆炸,能量的爆炸,存在的爆炸。
爆炸的冲击波以超越光速的速度扩散,所过之处,混沌能量被彻底搅乱,形成狂暴的乱流。
乱流追上空间泡。
空间泡剧烈摇晃,壁障上刚刚修复的裂纹再次出现。
云韵握紧胚胎,将秩序领域收缩到直径五米,集中力量保护空间泡的核心区域。
乱流持续了整整十秒。
十秒后,乱流逐渐平息。
空间泡幸存了下来。
但壁障上布满了新的裂纹,秩序领域缩小到了直径三米,胚胎表面的光华暗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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