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修炼,看书。”
“最近学府里关于你的传闻不少,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每次模拟结束,阿九都会给出评价。
“回答过于简短,显得冷淡。”
“眼神接触不足,对话时视线飘忽。”
“身体语言僵硬,肩膀紧绷。”
云韵会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再来一次。”
一次又一次。
第三天晚上,陈小雨从外面回来时,看到云韵正对着空气小声说话,吓了一跳。
“云韵?
你……在跟谁说话?”
云韵猛地转过身,脸颊瞬间涨红。
“没、没有。”她结结巴巴地说,“我在……背功法口诀。”
陈小雨狐疑地看着她,但也没多问,只是嘟囔了一句“奇怪”,就回到自己床边看书去了。
云韵松了口气,但心里那种被看穿的羞耻感让她一晚上都没再练习。
第四天,她去了静心湖。
不是去收集晨露,而是去观察。
湖边的亭子里,经常有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云韵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假装看书,实则用眼角余光观察那些人的互动。
她看到两个丹道系的学姐在讨论某种丹药的炼制火候,语气热烈,手势丰富。
她看到几个阵法院的学生在石桌上用灵力绘制阵图,时而争论,时而大笑。
她看到一对情侣坐在湖边,低声说着什么,女孩偶尔会轻轻推一下男孩的肩膀,笑容明媚。
云韵看着,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羡慕,是的。
但更多的是困惑。
那些人怎么能如此自然地交谈?
怎么能如此轻松地笑?
怎么能如此坦然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她做不到。
永远做不到。
“主人。”阿九的声音响起,“您不需要变得和他们一样。
您只需要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
云韵垂下眼睛。
书页上的字迹在阳光下有些模糊。
“我的方式是什么?”她问。
“安静,观察,在必要时说出关键的话。”阿九说,“就像您战斗时一样——不张扬,不喧哗,但每一剑都精准有效。”
云韵愣了愣。
这个比喻……意外地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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