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不缺呢,”杆儿叹了口气,“我家五口人,就我一个人有定量,那点粮食根本不够吃,现在外头有钱也买不到。”
他挠了挠头,脸上带了几分难为情:“最近我娘还说给我找媳妇呢,就这我都养不活了,哪还敢找媳妇啊。”
范德彪嘴角一咧:“你这也到年龄了,是该找个媳妇了。
我给你十斤白面、二十斤棒子面,明天一起送过来,就当是你帮我收东西的报酬了。”
杆儿连连摆手:“彪哥,那哪成啊!
你帮我想办法弄粮食我就感激不尽了,哪能再要你的。”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那么多废话,你要不收,我怎么好意思使唤你?”
对于范德彪说的使唤,杆儿毫不在意,嘿嘿一笑:“那……谢谢彪哥。”
“行了,你先回吧,我看看东西再走,明天晚上过来,别忘了。”
“得嘞!”
等杆儿走后,范德彪蹲下来翻了翻那几摞卷轴,又拿起那只瓷瓶看了看,东西看着都像老货。
他放下瓷瓶,又打开那几个锦盒,里头是几方印章和一块玉佩,成色还行,但谈不上多惊艳。
他把盒子一个个盖上,准备起身,目光落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木匣上。
那匣子不大,也就两个巴掌并拢那么宽,木头颜色发暗。
范德彪伸手拿过来,吹了吹灰,打开扣锁。
里面垫着一块褪了色的绒布,绒布上躺着一只玉貔貅。
范德彪伸手拿起来,入手温润,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
翻过来看底部,刻着两行蝇头小楷,笔画细瘦却极有劲儿。
他虽然不懂这些,但这东西光看着就不一般,跟那几个锦盒里的印章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小心地把玉貔貅放回匣子里,合上盖子,收进空间中。
紧接着他又把其他东西,一件接一件,全部收进空间。
又从空间里取出几麻袋棒子面,码在墙角,又取出十斤白面放在一旁。
弄完这些,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锁好院门,跨上自行车往回走。
范德彪推着自行车走进前院,四个小屁孩围成一圈,小丫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画。
范德彪把车支好,走过去站在后面瞅了一眼,差点没绷住。
小丫画的应该是一只大鸟,头小脖子长,尾巴翘得老高,画了好几根长毛,一根比一根张扬。
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幅画面——前世看过的那部电影,《唐伯虎点秋香》里,祝枝山画的那幅小鸡啄米图。
跟眼前这个,有异曲同工之妙。
“小丫,你画的这是凤凰?”
小丫眼睛一亮,仰起头:“彪叔你看出来了?
我画的就是凤凰!
凤——凰——!”
棒梗在旁边插了一句:“我咋看着像只鸡。”
小丫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
凤凰就是长这样的!”
棒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明明就是鸡嘛……”
范德彪蹲下来又看了看那只“凤凰”,怎么看怎么像被拔了毛又在屁股上插了三根鸡毛的烧鸡。
他没忍心打击小丫,从兜里掏出几颗奶糖递过去:“画得不错,继续画吧。”
小丫接过奶糖,先给了二胖和铁牛一人一颗,自己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棒梗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剩下的糖:“小丫,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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