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功————」
老汉嘀咕了一声,又看了看鱼屍体上那道伤口。
他没再说什麽,默默点了点头。
渔获入库,鱼叉鱼枪归仓。
鱼的屍体被四个苦力合力抬上板车,单独拉走了。
西伦沿着河岸走了十来分钟,回到金鸡旅馆。
他把门关上,脱掉沾满鱼血和河水腥气的外衣,挂在椅背上。
热水是提前烧好的。
安蛮走之前在炉子上坐了一壶,这会儿还带着温热。
西伦把热水倒进铁皮盆里,擦洗掉身上的血污和汗渍。
河水的腥味从皮肤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粗肥皂呛人的硷味。
他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粗布衬衫。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灰白色的光从窗缝里挤进来,照在床头的小木桌上。
桌上放着那个黑色的盒子。
西伦坐到床沿,打开盒盖。
盒子里的鹿茸膏只剩下薄薄一层,半透明的膏体贴在盒底,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挖出一小块,涂在小臂和胸口的皮肤上。
膏体化开的瞬间,一股凉意渗入毛孔,随即转为温热,沿着经络缓缓流淌。
西伦闭上眼,运转铁壁呼吸法,引导药力深入皮膜。
几分钟後,他睁开眼。
指尖刮了刮盒底,膏体已经见底了。
「该买些辅助修行的材料了。」
西伦盖上盒子,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
他把空盒子丢进床头的抽屉里,躺倒在硬板床上。
窗外传来码头方向隐隐约约的汽笛声,和苦力们搬货的喝。
他闭上眼,几秒钟後沉沉睡去。
三楼大厅内,木桩前站着十几个人。
修瑟斯双手按住桩面,掌根贴紧木纹,五指微曲,气力沿掌骨向外延伸。
「发力点在这里。」
他拍了拍桩身侧面,暗金光泽一闪即逝,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很多人总想着一爪下去撕碎对手,把力量全压在指尖,错了。」
修瑟斯转过身,扫视台下:「指尖是刃,掌根才是刀柄。
刀柄握不稳,刃再锋利也是废铁。」
学员们各自散开,两两面对,按照刚才的要领互相推搡试探。
掌风碰撞的闷响此起彼伏。
修瑟斯双手背在身後,在各组之间缓步走动,偶尔停下来纠正一个手型,拍一下某人的肘关节。
走了两圈,他的视线落在靠窗角落。
西伦低着头。
这人几乎从不抬头。
修瑟斯教了这麽多年搏击术,见过各种各样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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