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天,就会进入练形。」
他收回爪型,活动了一下手腕,拿起外套披上,离开了训练室。
晚上。
灰水河的夜风又湿又冷,河面黑沉沉的,看不见底,只有岸边挂着的几盏油灯在风里摇晃。
船身拍打着浪花,马克从船舱里钻出来,吐了口气。
「今天走一趟夜船。」
西伦点了下头,踩着跳板上了船。
鱼叉就插在船帮边的木架上,他抽出来握在手里,拇指沿着叉杆慢慢摩挲。
三股叉尖磨得很亮。
他没用过鱼叉,不过水上作业,多一截攻击距离总归是好事。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人员到齐,马克一声令下,缆绳解开,船缓缓驶离岸边O
西伦站在船侧,看着脚下的河水。
暗沉无光,只有船头劈开水面时翻起的白沫。
水底幽幽寂静,偶尔有气泡从深处冒上来,又无声地破开。
「马克先生。」
西伦开口。
「晚上出船,很危险吧。
马克靠在舵轮边,手里捏着一只铜制酒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危险自然是危险的。」
他把酒壶盖拧上,往腰带里一插。
「可是非凡者的工作,哪一项不危险?」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腥味,马克的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
「非凡者让我这个贫民窟出来的小子,赚到了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但如果可以」
他顿了一下。
「我希望我的孩子可以读书,以後去当个医生,作家之类的,安全的工作。」
西伦没说话,静静听着。
马克继续道:「非凡者掌握的力量,注定了他们要在生死边缘徘徊,才能赚到那份钱。
你想想,如果一份工作毫无危险,又薪酬丰厚,那为什麽非要让非凡者来干?」
西伦想了想。
「我之前在白鸦码头当监工,似乎并无危险。」
马克笑了。
「既然没有危险,那你们的职位流动麽?」
西伦一怔。
他的监工位置,是从摩根手上抢来的。
摩根死了。
最近死的监工和区督都不少。
被灰水河里蛇形异种杀的安祸区督,被苏贝尔熊杀的修锁区督一两个区督,都死了。
这麽算,危险确实不小。
马克又灌了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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