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握紧长棍,气力骤然收缩。
周围山岳虚影消散。
所有厚重气势都被压进了棍身。
这一次,托元没有任何铺垫。
他只是抬棍,然後向前踏出。
长棍笔直落下。
没有虚影,没有棍风,甚至没有多余的声音。
可西伦的瞳孔却微微收缩。
这一棍比刚才更加危险。
托元将所有力量压缩在一个极小范围内,棍势落下时,周围空气都像被挤开,形成一片短暂真空。
西伦横枪抵挡。
轰!
双臂像被巨锤砸中。
他的身体向下沉了半尺,脚下石板瞬间碎裂。
那股力量穿过沧雷枪,沿着手臂、肩膀、脊椎一路传入脏腑。
西伦胸口发闷,喉头泛起血腥味。
托元没有停。
长棍收回,再次落下。
第二棍。
第三棍。
每一棍都比上一棍更加精准,更加沉重。
西伦只能不断後退,以枪身承受冲击。
第五棍落下时,他的右脚已经陷入石台裂缝。
第六棍落下时,沧雷枪发出尖锐震鸣。
第七棍落下,西伦嘴角溢出鲜血。
「西伦被压制了!」
台下有人惊呼。
「托元的力入细微太可怕了,完全没有浪费,每一棍都落在他最难受的位置。」
「继续这样下去,西伦撑不了多久。」
兰斯洛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西伦的脚步。
不对。
西伦虽然一直後退,却没有真正失去节奏。
每一次长棍落下,他的身体都会以极小幅度调整。
看似被迫承受,实际上正在藉助棍势的冲击,观察托元的力量变化。
他仍然在学习。
这种情况下,竟然还在学习。
兰斯洛心中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
「第十棍。」
西伦擦去嘴角鲜血。
托元的长棍再次落下。
这一次,西伦没有用枪身硬挡。
他忽然松开左手,沧雷枪向旁偏移半寸,枪杆与长棍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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